最上和人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菠蘿菠蘿」的身子,說道:「有沙,冰箱裡還有點心,吃麼?」
清水有沙眨動明亮的大眼睛,笑聲漸漸收斂,眸中閃耀著期待的微光,點了點頭。
最上和人起身走向廚房,偷偷摸摸揉了揉被拍地生疼的肩膀,痛地齜牙咧嘴。
看見最上和人的背影,清水有沙低下頭劃開手機,嗒嗒嗒地敲響了line對話方塊內的虛擬鍵盤。
……
「給。」
「謝謝。」
接過最上和人遞來的小蛋糕,清水有沙再次揚起可愛的甜美笑容。
每次看見食物,她的眼睛總能綻放光彩,可能老虎在看見兔子的時候,也會是這種眼神。
「有沙。」最上和人忽然呼喚清水有沙的名字,他現在已經能夠很自然的用後面的名字稱呼對方了。
「嗯?」
「是不是差不多該說正事兒了?」
「正事?」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和她離婚的事情,應該不會是專門過來蹭飯的吧。」
「添麻煩了麼?」她歪著腦袋詢問。
最上和人想了想,繼續說道:「嗯……雖說是有一點困擾,但也沒到覺得你很麻煩的程度。」
清水有沙放下手中的小蛋糕,逐漸收斂了憨笑,轉而略帶認真,神情又有些猶豫複雜地看向最上和人。
「和人桑,我覺得你和沙……」
「如果是來勸和的話,還是不必了。」最上和人微微搖頭,打斷了清水有沙的話。
就如最上和人說的那樣,清水有沙確實是有那樣的想法,在從小西沙織那聽到這個訊息後,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來找最上和人。
小西沙織讓她不要來,可是她憋不住。
以清水有沙的視角來看待這件事,她會覺得這件事,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
若是她一開始就向最上和人坦白真相,他們兩人或許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不安,自責,懊悔。
在這樣的負面情緒交織下,清水有沙只得遵從本心的開始行動。
她認為人與人之間是能相互理解的,只要把話說清了,彼此坦誠相待,就能夠解除誤會。
可是,她依然不明白。
最上和人與小西沙織之間的隔閡,註定是無法通過溝通來解決的。
世界上也沒有誰與誰之間,能夠做到相互理解。
因此,在最上和人看來,清水有沙的行為毫無意義。
只是基於她的出發點是好意,最上和人才無法說太重的話。
「有沙,有些事註定了就是無可奈何,我和她無法成為夫妻,想必今後也不可能成為朋友。
這對於我們來說是最好的結尾。
也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為此擔負任何責任。」
「可是,沙織她……」清水有沙有些不服氣,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吶,有沙,你說……我們是朋友吧。」
清水有沙一愣:「欸?嗯……和人桑,是我的朋友。」
「那麼,我希望你能夠不要再問這件事了,已經發生的事是挽回不了的,我也沒有去挽回的打算,相信她也沒有。
有沙你是個很好的朋友,和你相處也還算得上是愉快。」
清水有沙聞言,眸光暗淡,安靜地抿著嘴唇不語。
最上和人確實不想說太重的話,但是有些話,如果不說得重一些,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理解。
「我不希望因為她的事情,而對你產生厭煩。
我這樣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