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地招待清水有沙進了家門,清水有沙換上拖鞋,鞋櫃上擺放著清一色的男士鞋子。
她看見了,什麼都沒問。
最上和人去冰箱內拿來布丁給她,清水有沙說了謝謝,可這本就是她自己花錢,買來放在他家冰箱裡的。
忽略掉這個奇妙的事件,請問自己與清水有沙之間應該是什麼關係?
笑死,最上和人根本回答不出來。
清水有沙今天打扮地很隨意,適合夏天的純白t恤,洗得發白的過膝牛仔吊帶褲,膝蓋上有幾個破口,露出白皙的肌膚,微卷的淺棕發扎著短短的馬尾,洋溢著青春可人的氣息。
或許那件牛仔吊帶褲並不是洗得發白,而是原本就是這樣的設計,最上和人不太懂這些。
聲優就是這樣的職業,如果僅僅只是去配音現場錄音,而不是去參加生放或者event之類需要露臉的活動的話,像這樣打扮可以說是常態。
只是,像清水有沙這樣知名的人氣聲優,突然來到一名剛離婚的單身男子家中,最上和人總覺得哪裡有點問題。
……
「今天有什麼事麼?」
「沒有事情就不可以來麼?」
「………」
「開玩笑的啦,和人桑真是的,表情有點僵硬哦。」
一同坐在一樓的客廳,最上和人像往常一樣不愛說話。
而清水有沙則有些反常,雖說笑容一如既往的可愛甜美,可她卻將手中的布丁放到了桌面上。
對於到手的食物無動於衷,這並不符合她的性子。
「今天沒有工作麼?」
「下一個工作在晚上六點,要去錄動畫的副音軌,在那之前都很閒。」
「這樣啊。」最上和人點點頭。
清水有沙看了看有些冷清的客廳角落,輕聲說道:「聽不到麥丸的叫聲,感覺有些寂寞呢。」
最上和人眼皮微跳,掃了一眼清水有沙,猶豫片刻後,才出聲道:「已經知道了麼?」
「和人桑是指什麼?」清水有沙一副茫然不懂的樣子。
最上和人摸不清她是真不懂,還是故意裝傻。
如果是後者的話,說不定還真挺可怕的。
見最上和人不說話,清水有沙輕笑了一聲,自顧自地開啟手中的布丁,雙手合十,聲音甜甜地說著「我開動了。」
聲優難道都是這樣的傢伙麼?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會像這樣用發聲技巧偽裝出喜悅,偏偏還如此的動聽。
小西沙織是這樣,清水有沙也是。
最上和人沒由來的感到些許不適。
他從來沒有對任何職業產生過偏見,如今卻對於女性聲優這四個字,產生躲避的心思。
「唔唔……好好吃,臉頰都要掉下來了。」
清水有沙捂著臉蛋,雙眼眯成彎彎的月牙,沉浸在享受美食的喜悅中。
最上和人突然感到十分無趣,可能是有些疲倦了,失去了應聲附和的興致,平靜地說道:
「我已經離婚了。」
清水有沙聞言,手中的透明小勺停滯在半空中,明黃色的布丁微微顫動,看著十分柔軟,富有彈性。
「嗯,我聽說了。」
看吧,她果然是在故意裝傻。
清水有沙將布丁塞入口中,嚥了下去。
「但是,我與和人桑,是朋友吧。」她口中含著塑膠勺子,說話有些含糊不清,看向最上和人。
朋友……
最上和人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朋友,說到底,對於朋友這個詞的定義就很模糊。
如果一個人被問到有沒有朋友,而他的回答是向他人解釋「朋友」這個詞的定義,那麼這個人,多半沒什麼朋友。
譬如最上和人。
「是朋友麼?」最上和人不禁反問。
「絕對是朋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