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野小姐微微搖頭:「沒關係,至今為止,這樣的事情無法對外人傾訴,說出來讓我好多了,你們願意聽我說,我很感謝的。」
話雖如此,但最上和人明白,僅僅只是說出來,並不能改變什麼,淺野空的身體依然需要治療,blessingstar所面臨的危機,也不會有所解決。
人生有太多無奈的事,無一例外都會給人帶來悲傷。
悲傷不分大小,譬如寺島愛美揹著的吉他包,譬如最上和人遞出去的離婚申請書,譬如淺野空的blessingstar。
無可奈何的事情,就是無可奈何。
「小空現在已經在醫院接受治療了,抱歉,讓你們也跟著擔心了。」
「淺野小姐不需要道歉的。」
淺野小姐微微一笑,只是神色依舊落寞,為了不讓氣氛僵硬,轉而換了話題。
「說起來,小野美今天沒有live麼,這個時間應該在駐唱吧。」
「退出那個樂隊了。」
寺島愛美的聲音坦然,完全沒有要隱藏的意思。
「這樣啊,又變回野良了呢。」淺野小姐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似乎對這樣的結果早已料到。
「反正我不在意。」
「小野美明明技術相當好,就沒有考慮過組建屬於自己的樂隊麼?」
寺島愛美搖頭:「我不擅長和人相處,就算組建了樂隊,最後也會解散的。」
「是麼?我倒是覺得小野美很可愛,是個很好相處的孩子呢。」淺野小姐輕笑道。
脫離妹妹的話題後,她又變回了那個溫柔的成年女性。
「今天的live已經結束了麼?」
「嗯,原先計劃的後半場,都是由小空她們的演出,但是發生了那樣的事,就只好中斷了,安撫觀眾花了很大的功夫。」
「真是辛苦啊。」
「你們呢?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情的話,應該不會來across吧。」淺野小姐問道。
但凡有些社會常識的人,在這種時候都會找一些說辭應付過去,在聽完關於blessingstar的事情過後,若還能心平氣和的說借用一下場地之類的事情,那神經也太過大條了。
最上和人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但是這不代表寺島愛美做不出來。
「我想借用一下舞臺。」
「欸?」
「欸?!」
淺野小姐驚訝於寺島愛美的話,最上和人則是驚歎她的神經大條。
寺島愛美依舊平靜著臉,彷彿並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
「這倒是沒關係,不過為什麼?小野美不是沒有樂隊麼?」淺野小姐好奇問道。
「昨天答應了這邊的大叔,讓他看我的演出。」寺島愛美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最上和人。
最上和人一臉尷尬地說不出話來。
淺野小姐看了最上和人一眼,旋即收回目光,心中思考著兩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嗯……舞臺確實是空著,我倒是沒所謂啦,可以哦。」
竟然可以麼?!
淺野小姐微微一笑:「我也好久沒看小野美的演出了,可以讓我也當觀眾麼?」
「當然。」
「那我去做一下準備,一會兒直接進延長廳吧。」
「非常感謝。」
看著淺野小姐離開的背影,最上和人終於忍不住道:「按照剛才的話題展開,真虧你能說出口呢。」
寺島愛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是大叔你說要聽我唱歌的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
「走吧,別讓淺野小姐久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