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願意把主唱的位置,讓出來。」
寺島愛美維持著嘴角上揚的弧度,聲音卻絲毫沒有笑意在裡面。
正在抽菸的皮衣女性聞言,立刻眯起了眼,笑意漸漸斂去。
「那就是沒得談嘍。」她的聲音有些冷。
「怎麼會,條件我可是說得很明白了。」
「你明知道不可能。」
「呼呵呵……看來是呢,殘念。」寺島愛美故作遺憾的嘆氣。
將抽了一半的香菸熄滅,留下一個冰冷的眼神,那名女性轉身回到了livehouse內。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寺島愛美故作囂張的神情收斂,沉默地雙手抱著肩膀,低頭看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老實說,最上和人覺得十分尷尬,他只是想安靜的離開,卻被面前的寺島愛美擋住去路,還被迫聽到了莫名其妙的東西。
他一點都不想摻和進這種,看起來會演變成女人打架的事件當中。
然而,就這樣一聲不吭的離開,同樣不是他的風格。
就像看到曾經的後輩,花坂真央因為沒有抽中event的入場券時那樣,最上和人依舊是個愛管閒事的傢伙。
即便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每到深夜就會被孤獨擁抱,他還是想努力與這個世界產生一些聯絡,想要抓緊屬於他的,屬於全新的最上和人的羈絆。
「那個,寺島桑?」
寺島愛美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雙手悄悄垂落,默然地回頭望去,看見了最上和人的臉。
「搞什麼,你還在啊,大叔。」
哪怕是上輩子,最上和人不過也才28歲,被一名20歲上下的年輕女性稱呼為大叔,果然還是有些怪怪的。
更何況他現在只有24歲。
24歲,是正在秋葉原街頭閒晃悠的無業遊民。
「今天,不舉辦live麼?」
「你剛才應該聽到了吧,我現在沒有樂隊了,真是的,偷聽女孩子的對話,這可不是一個好的興趣。」
不知道她是真心如此認為,還是單純的玩笑話,雖然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但也沒有要發怒的跡象,想來也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我本來以為今天能看到你的live。」
「那還真是謝謝您,不過我這種小人物的live看了也沒意思,你要是感興趣,這兒這麼多livehouse,隨便進一家就行了。」
「嗯,已經去看過了。」
最上和人耿直地點點頭。
寺島愛美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哦,是麼?那我先走了,大叔。」
她沒有問感覺如何這種話,對於寺島愛美來說,live什麼的,不知從什麼時候已經單純成為了生活下去,以及發洩情緒的道具而已。
說不定……有沒有人來看,她都無所謂。
今天的寺島愛美,在結束了便利店的打工後,便像往常那樣趕往秋葉原的livehouse.
直到到了livehouse之後,才得知樂隊已經換了新主唱。
在此之前,她根本絲毫沒有聽過這件事。
【啊咧咧?我沒有在line上告訴你麼?
啊哈哈……歉抱歉抱,我忘了,總之你今天可以回去了。
哦對,打歌服記得洗乾淨明天拿過來。】
十九歲的少女聽完這段話,冷著臉將運動包內的打歌服扔在地面上,即便她昨晚生怕弄破,小心翼翼地將其洗完曬乾,她也沒有一絲躊躇。
沒有為什麼,在她第一天收到這套衣服的時候,上面也沾滿了鞋印,這很公平。
自己並不虧欠她們,也不需要給她們什麼好臉色,哪怕那人在身後叫囂著是想打架麼,她也沒有回頭搭理。
她的手指,可以用來彈奏,可以用來掃描便利店的商品,可以洗她不喜歡穿的衣服,但不能去扯瘋女人的頭髮。
手會髒。
離開那家駐場了半個月的livehouse後,又遇上了昨天的帥氣大叔,說是大叔可能有些過了,但事到如今改口,她也覺得有些怪怪的。
想著對方只不過是陌生人而已,也不需要特的改口,結果卻被他聽到了不該向外人說的話。
一切都糟透了,可今天又不能在live上發洩情緒,她只能將滿肚子的怨氣憋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