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包裡放著演唱時穿的打歌服,雖然是在加入樂隊時,成員們硬塞給她的。
那套打歌服的材質相當粗糙,甚至胸口的位置還有些緊,但那東西可丟不得。
更何況,那是剛從自己身上脫下來的,還沾著自己的汗液,一想到萬一被路過的男性帶回家,聞衣服上面殘留的氣味,少女便感到不寒而慄。
應該是落在剛才的遊戲中心了,得回去找才行。
想到這,她不由得在心中埋怨了一下那名抓娃娃技術超爛的青年。
雖然她很清楚,純粹是她自己的鍋,但女孩子就是這樣的生物。
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不知道電車還趕不趕得上,她重重地嘆了口,手指勾了一下吉他包的肩帶,發出「卟卟」地奇妙聲響,無奈地往來的方向小跑而去。
然而沒跑幾步,她便停下了腳步。
不遠處,一名青年正在街道旁四處打量,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而他手中提著的,正是她熟悉的運動包。
收拾了一下心情,進行深呼吸,少女向青年走去。
……
最上和人此時正徘徊在秋葉原的街頭,尋找著剛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俠,沒想到在東京還能見到如此樂於助人的少女,最上和人都驚呆了。
到底是誰說東京人都是冷血心腸的,最上和人一定要和那個人打一架。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那名女俠究竟去哪了。
正想著,一名揹著黑色樂器包的少女,出現在最上和人面前。
最上和人盯著她的臉看了會兒,老實說,他之前並沒能注意到少女的長相,只記得對方揹著吉他包。
眼前的這名少女,留著過肩的淺棕色長髮,看得出來有一段時間沒染髮了,上半部分是純正的黑髮。
漆黑如夜的眼睛,像是有星星在瞳孔內閃耀,卻不知為何,眼神卻像是目睹過末日黃昏那樣,毫無生氣。
就像是眼睛裡的星星,被漆黑的夜晚吞噬,尋不到一絲光亮。
不說話的時候,嘴角上翹著微妙的弧度,似乎是天生如此,看上去像是粘人撒嬌的小貓咪。
然而事實上,面前的少女,顯然不是那種型別的女生。
最上和人在觀察她的同時,面前的少女微微簇眉,出聲道:「那是我的包,可以還給我麼?」
「啊,對哦。」
最上和人沒有猶豫,伸手遞出運動包,少女看了一眼,似乎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內心悄悄鬆了一口氣。
「謝謝。」
本著最基本的社交禮儀,少女向他道謝。
「沒什麼。」
少女接過遞來的包,無視青年臉上帥氣陽光的微笑。
「再見。」
「欸?等一下。」
最上和人喊住了正要回頭的少女,少女眉頭跳動了一下,向他投去疑惑的視線。
「還有什麼事麼?」
是要搭訕麼?
她沒工夫搭理這種大叔,哪怕他長得再帥。
「這個。」
看著最上和人伸出手遞來的公仔,她有些迷惑,儘管如此,臉上依舊是沒有任何表情,就像她的故鄉那樣冰涼。
「這是你抓到的。」最上和人說道。
「是用你的硬幣抓到的,是你的。」
「是要送給我麼?」
「那不是我的,本來就是你的。」
「可是是你抓到的。」
「不需要。」
最上和人抓了抓頭髮,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少女有些搞不明白,明明花了那麼多錢,也想抓到那個公仔,為什麼要給她呢。
還是說,這是什麼特殊的搭訕方式?接下來該不會說什麼為了感謝要請自己吃飯之類的吧?
「那好吧,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作為道謝……」
「不餓,不困,沒有想要的東西,再見。」
「哈?」
最上和人一臉茫然,少女也不顧他還想說什麼,調整了一下吉他包的肩帶,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