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吃過了。」
「欸?」
「剛才回過家了,吃完飯出門散步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電飯煲裡有米飯。」
「………」
最上和人默不作聲,隨口道:「我先上樓了。」
「那個……可以先等一下麼,和人,我有話,想和你說。」
最上和人上樓的步子一頓,身形停在樓梯口。
「…………說什麼。」
最上沙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來這邊說吧,不會耽誤你太久的。」
「…………」
最終,最上和人還是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了。
經過短暫的沉默,最上沙織僅僅只是看著最上和人,一言不發,這使得最上和人不得不主動開口。
「想說的話,是什麼?」
「離婚申請書,已經遞交了麼?」
「今天上班,沒時間。」
「那什麼時候去交?」
「週末……吧。」最上和人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
「區役所週末休息。」
「…………」
最上和人會不明白這種事麼?
他當然是明白的。
最上和人很確定,自己並不是對最上沙織有所留戀,他只是在為改變而不安。
像他這樣軟弱的人,註定無法成為故事中帥氣的主人公。
想要改變自己,卻在臨門一腳時,被各種各樣的想法所影響心態。
令他醉倒的酒,細心照料他的妻子,寫有名字的離婚申請書,來自後輩的羨言。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阻撓他想要改變的步伐。
但只要將這所有阻撓在他面前的東西跨越,他就能成為新的最上和人。
什麼都無法捨棄的人,最後會變得一無所有。
只有拋棄一些東西,才能獲得什麼。
這是最簡單的道理。
「和人你,是真心想和我離婚麼?」
最上沙織的話,像是在猶豫不決的他的後背,輕輕推了一把。
「是。」
「哪怕我喜歡女孩子這件事,是假的?」
「…………」
在說這句話時,最上沙織顯得雲淡風輕,似乎在說什麼微不足道的事情。
最上和人無法斷定這句話的真偽,只是愣愣地看著面前的最上沙織,說不出話來。
他想過最上沙織會說很多話來挽留,唯獨沒能想到,會是這樣的話語。
「小時候拒絕你的說辭也好,讓有沙搬來家裡住也好,只是一個壞女人的謊言而已。
即便這樣,和人也想要和我離婚麼?」
最上和人微微捏緊手掌,又悄悄鬆開,看向最上沙織的眼神,逐漸變得平靜下來。
沒有他預想之中的猶豫不決,他甚至有些驚訝,自己竟能如此果斷的得出結論。
「……是。」
什麼都無法捨棄的人,什麼都改變不了。
最上沙織看著他良久,眼中光芒暗淡。
「我知道了,那……
就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