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想標題想得腦闊疼。

「這不應該是基本的禮儀麼?」最上和人歪了歪腦袋。

他已經極力在習慣島國繁瑣的禮儀,以及難記的名字。

換做是在中國,這種私下的場合只要喊一句「老妹兒」就行,真是麻煩透頂,他果然還是喜歡做中國人。

「唔……是,是呢,中午好,最上前輩。」她顯得有些拘謹。

「坐下唄。」

茶水間只有一張方桌,所以花坂真央才會過來與他搭話,只是她沒能想到在這坐著的,會是早上在電梯內碰到的最上和人。

花坂真央輕輕拉開椅子,雙手輕縷包臀的職業短裙,坐在了最上和人對面。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最上和人,清爽的黑色碎髮,一絲不苟的深色西裝,吃飯的姿勢像是某部電視劇內的優雅貴族。

這就是大都市的精英白領麼?

剛來東京沒多久的花坂真央,悄悄在內心想著。

最上和人表面雲淡風輕,實則已經感受到了花坂真央的視線,只是故作深沉罷了。

他有意識地在模仿曾經的「最上和人」的行為,為了不給自己招來麻煩,即便這會讓他感覺很彆扭。

這一個月來,類似的目光他已經感受過太多,不能說女性都是看臉的膚淺動物,畢竟靠這張臉去傑尼斯報道,恐怕很快就能火遍全國,也不能責怪她們。

事實上,在原主的記憶中,學生時代的最上和人,被星探邀請加入事務所的事例,數不勝數。

花坂真央的午餐,是便利店買的紅豆麵包與牛奶。

即便如此,她還是認真的說了「我開動了」之後,才撕開紅豆麵包的包裝袋。

最上和人只覺得原來島國人就連吃麵包,都會這麼喊呢,還真是頭一回見到。

花坂真央似乎是感受到了最上和人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剛來東京,住的地方還沒有煮飯的裝置。」

「這樣啊。」

最上和人並不關心這樣的情報。

「最上前輩的便當好豐盛哦,擺盤也很漂亮,這些都是自己準備的麼?」

花坂真央誇讚了一句,女孩子總會被外觀所吸引,即便是便當也一樣。

最上和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家裡人做的。」

「啊!抱歉,我沒有要打探的意思。」

她慌張地擺著手,有些不知所措。

最上和人搖了搖頭,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深入。

「工作還習慣麼?」

「還……還好。」

「怎麼沒有和組裡的同事一起去吃飯?」

「我的員工餐卡還沒辦好,而且早上特地買了中午吃的麵包。」花坂真央露出靦腆的笑容,她似乎並不擅長與人打交道。

最上和人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組裡的前輩沒有邀請你一起去吃飯麼?」

「有前輩向我搭話,但是我不太好意思,就來到這了。」

最上和人露出恍然的表情。

想必是因為辦公區有其他同事在,不好意思在辦公區內吃東西,她才會找到茶水間來的吧,因為看見有人在這吃便當,才走了進來。

「這是你的第一份工作?」

花坂真央所展露的行為舉止,實在不像是一名社會人,身上帶有未脫的學生稚氣。

「是……是的,大學畢業之後,在老家呆了一段時間,和家裡人商量之後,最終同意讓我來東京工作了。」

「一個人?」

「嗯,因為在東京這邊沒有認識的親戚,所以是一個人住。」

「很厲害。」

「欸?沒,沒有這種事啦!」

這並不是客套話,對於上輩子一直到二十八歲,還在父母家住著的最上和人來說。

大學畢業後便離開家鄉,來到舉目無親的繁華大都市,開始獨自生活的花坂真央,他確實覺得很厲害。

最上和人不再說話了,默默喝了一口保溫杯內的湯,一個小時的午休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

花坂真央偷瞄著眼前這名職場上的帥氣前輩,粉唇微啟,咬下了手中的紅豆麵包。

今天的麵包,似乎要比往常的甜。

她並不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