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蘭

地圖冊 博爾赫斯 第1頁,共1頁

往昔濃重的影子不讓我用歷史的眼光審視,或者愜意地審視愛爾蘭。那些影子叫作埃裡金納,對他說來,我們的全部歷史是上帝的一個大夢,最後我們仍歸於上帝;劇本《迴歸梅杜塞拉》和雨果那首題為《陰影巨嘴的啟示》的名詩表達了同樣的主張;那些影子也叫作喬治·貝克萊,貝克萊認為上帝纖悉無遺地夢見了我們的一切,他一旦醒來,天地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那些影子又叫作奧斯卡·王爾德,此人時乖命蹇,潦倒而死,但留下的作品卻像黎明和水一樣美好清新。我想起惠靈頓,他在滑鐵盧之役後覺得勝利的可怕程度不低於失敗。我想起兩位傑出的巴羅克詩人,葉芝和喬伊斯,他們無論運用散文或詩歌形式都為了創造美這同一目的。我想到喬治·穆爾,他在《致敬與告別》中創造了一種新的文學體裁,體裁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給予人們的愉悅之感。在兩三個豐富多彩的日子裡,我能看到的東西很少,回憶的東西很多,而那些巨大的影子佈滿了我的回憶。

其中最生動的是圓塔,我眼睛看不見,但能用手觸控,那裡的修士們在艱難的歲月裡為我們保全了希臘文和拉丁文,也就是說保全了文化,做了一件大好事。對我說來,愛爾蘭這個國家的人民基本上都是好人,天生的基督徒,具有永遠做愛爾蘭人的奇特的激情。

我走在《尤利西斯》裡的居民們走過的並且繼續在走的街道上。

johnscotuseriugena(810—877),愛爾蘭新柏拉圖主義哲學家、神學家,祖先是蘇格蘭人,著有《論自然分化》,主張上帝與自然的融合。

愛爾蘭作家蕭伯納1921年寫的一部喜劇,寫人類的完美化和通過科學方法延長生命。用幻想手法諷刺當時和未來的英國社會。

雨果1856年的詩集《靜觀集》中一首探索宇宙人生的哲理詩。

georgemoore(1852—1933),愛爾蘭小說家、詩人,著有唯美主義詩歌《情慾之花》、散文詩傳奇《愛洛綺斯和阿貝拉》等;三部曲《敬禮與告別》用閒談式筆法追憶他在愛爾蘭的生活和交遊,書名aveatquevale為拉丁文,借用羅馬抒情詩人卡圖盧斯在其兄墓前致的悼詞,ave和vale分別是第一和第三部的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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