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終結

王瘋子緩緩將頭抬起來,看向了窗外,但是隨之而來的卻是突如其來的刺痛,那種感覺就像是鈍刀緩緩的劃過皮肉,然後切開血管。

很快,他的視線下轉。

因為到現在已經確定了那個發出疼痛的地方是哪裡了,他也非常清楚的看到了,在於自己右邊手臂處的皮膚之上。

莫名的出現了一個烏黑髮青的手掌印。

這手掌印的大小看起來僅僅只有五六釐米左右大,這分明起來就是一個小孩子的手掌樣子。

但隨著王瘋子徹底看清楚這怪異的烏黑髮青的手掌印之後,再次回過神來,卻又是發現這手掌印在於此刻,又是緩緩的消失了。

又來了,王瘋子皺著眉頭,這種奇怪的幻覺一樣的東西,已經不是第1次的出現了。

突然,不知是不是錯覺,王瘋子只感覺一陣寒風吹過。

熟悉的痛感再一次傳來,這一次的痛苦卻是前所未有的。

王瘋子再次低下頭來。

只看見這一次仍然還是漆黑的,像小孩一樣的手掌印了再一次出現了。

仍然還是在自己的手上。

但是在這一次,小孩手掌一樣的巴掌印,是徹底的佈滿了整隻手。

自己的左手,密密麻麻,已然是徹底被覆蓋。

「這個地方,怎麼了,我,又怎麼了。」

……

胡德終究還是看見了自己最為不忍心看見的一幕,亦或者是說,對於他來講最為絕望的一幕,何況面對這種滿目瘡痍的世界。

胡德這一刻終於也是放下了自己的對立,在這一刻他終究是明白,無論自己怎麼努力,貢獻出來的那份力量終究還是渺小的,甚至那些愚蠢的人到最後也仍然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所見所聞。

他來到這個神秘的東方,已經有40餘載,胡德甚至根據自己的名字,在這神秘的東方取了一個本土的名。

那是一個包含著東方,也是和自己認識的第1個東方字所拼湊成的名字。

他20餘歲踏入這片神秘的土地,至今也已是60歲高齡,他一生潛心研究於對於地理的理解,但在那一年,自負於風流的胡德,在那一年的一個夜晚,才真正發現了,世界的恐怖。

40年前,他在20歲生日的那天晚上,他記得,那天是7月18日。

夢中夢到一座溼滑的高樓,那其實看樣子更像是石頭堆砌而成的。

只不過被石頭堆積成了一個高樓的樣子。

而他那時候仔仔細細看過去。

才真正的發現,原來那每一節向上的樓梯都擺滿了人類的骸骨,晶瑩剔透,哪怕那時候他知道這是一個夢,但卻仍然無法從中擺脫。

7月28日,他又夢見一座承載著無數食物的大船,船上只有7個成員,他們匆匆啟航,古老的羅盤之上指標擺動,生鏽的盤面搖搖晃晃,指向東方。

8月3日,船上的7個成員離奇死亡,他們骨節突出,雙眼瞪大,充滿著懊悔和遺憾,他們的目光同樣也是看向東方,留下這艘巨大的大船,仍然還是孤傲的駛向那一個方向。

8月9日,這夢境的清晰程度,在這一天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夢中的恐懼,那遮天蔽日的怪物悄然出現,帶著前所未有的紅光將世界包裹。

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甦醒了,但那東西似乎在這時候並不是非常在意人類,可那遮天蔽日的怪物在消散的最後一眼,看了看胡德,那眼神充滿了嘲諷。

似乎在嘲諷這一個渺小的生物膽敢試圖窺視得他的真實想法。

8月21日,胡德乘坐一種新型的交通工具,跨過大洋彼岸,來到這神秘的東方國度,開始了這漫長的一生追求。

因為他必須,在這一刻了解清楚那天晚上所看到的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胡德在這段時間,9日至21日的每一天。

他幾乎是每天都夢見了同一個場景。

他夢到了四個高大的騎士,他們站於懸崖之上的山巔,目光遙遙望向整個世界,他們的面前似乎飄過了凜冽的風,但他們身上的盔甲和他們人一樣,在這一刻同樣也是巍然不動。

盔甲太厚,騎士們的臉龐被包裹。

胡德哪怕是那時精通對於古建築以及古兵器學來講,甚至是結合所有他幾乎看過的知識內容,在這一刻也無法清楚的說出那盔甲到底是用什麼東西打造的。

他只能勉強的記得這4位騎士的身形,也同樣只能勉強的記得他們立於的懸崖下所構成的那些石塊泥土大概的模樣。

他被這些東西的構成給深深的吸引了,這之中在這個時候,彷彿又同樣的擁有著某些暗示一般,在這一刻早已將他的心牢牢的裹住。

同樣又彷彿是命運的安排,20歲的那一天,他被自己的恩師帶到了這神秘的東方,從那時開始在這神秘的東方定居。

同樣的,他這一身才學以及對於這神秘文化的痴迷,讓他得以在這東方立足,憑藉著出色的學識。

在這個地方,怎麼來說,這些年至少是吃喝不愁,同樣的也算是過得非常不錯。

與之相對應的,也算是盡心盡力的為這文化的研究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但同樣隨著時間的推移,胡德,面對於這個世界的未知,卻愈發的恐怖。

在來到這神秘東方的後面10年時間裡,他再也沒有做過類似的夢。

但那之前的那些夢境,在這漫長歲月之中,仍然還是卻無時無刻的,都銘刻在他的腦子裡。

但。

這10年的時間裡好像是沉澱,又感覺好像是另外一種準備的過程。

胡德仍然還是清楚的記得那一天,那一天在往常看來都像是普通的一天。

但同樣也是那一天,真正的玩意兒。

出現了。

胡德一位年輕時的老友,跨越大洋彼岸,在遙遠的故鄉,給他寄來了一份古老的手稿。

這份手稿之中記載著的一些事情,那些讓人感覺到驚恐的描述,在那一刻栩栩如生的刻入了他的腦海裡。

這是一份刻滿了文字和圖畫的一份羊皮手稿。

至於為什麼是羊皮,胡德本就沒有把握確定,因為在他的觸控上感覺來說,這東西的材質,給人的感覺,也確實僅僅像而已。

他甚至再一次好奇,至於將這份手稿裁剪下來一部分,那僅僅只有指甲蓋的那麼一部分,送到了自己一位朋友那裡。

旁敲側擊的告訴他,能否確定一下這是什麼材質的?

但那位朋友經過10多天的仔細研究,甚至是翻閱了各種資料。

儘管那位朋友為這方面頂尖的專家,哪怕花了這麼多時間的探究和考量。

卻仍然費盡心思,都沒有發現,這份手稿。

到底是什麼材料?

是動物的皮毛?還是是某種生物的皮毛?

沒有人知道。

但他那位朋友唯一敢肯定的卻大概就是,這東西絕對不是存在於正常的自然界中的。

至少目前為止來說,這東西絕對是不存在的,也沒有任何的科學記載的。

要知道,胡德不管怎麼樣也是認識許多各種方面的朋友和研究學者,在這10年的時間裡,同樣是結識了許多各個方面,但卻又有對於這方面一定了解的朋友,不然他也不太可能走在這方面的最前列。

而也就是從那次開始,那位遠在故鄉之處的朋友,離奇的失蹤了,任憑他如何打探訊息,試圖想搞清楚這東西的來源,得到的卻也只是空白一片。

這位老友似乎就是隨著這份東西來到了胡德的手上,而作為老友卻消失了。

這張手稿很大,有半張桌面大小。

無論是上面所記錄著的一些圖畫或者是那種奇怪的文字,好像憑正常人,根本就無法解讀出來。

他甚至都搞不清楚,畫出這些痕跡的,究竟是以何種手法,而畫出這些痕跡的東西,究竟是以什麼染料?一切都好像陷入了一個迷局。

上面寫的文字,似乎完全不存在於整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語言體系之中,如果非要歸類的話,倒更像是小孩子閒暇之餘沒有帶著任何感覺弄出來的塗鴉。

上面充斥著一種純潔,但是卻好像又邪惡的扭曲感覺。

恐怖的事情從那時候開始了。

胡德一直將這幅手稿放在自己的辦公室桌上。

而同樣有那麼一段時間,因為工作上忙碌的原因並沒有再去多管這東西,儘管這東西從一開始表露出來的奇怪和詭異是那麼的深入人心。

而也就是在終於有一天,胡德那一個瞬間好像突然就響起了這個東西,可那次再次看過去的時候,胡德,卻是踉蹌的跌坐在地,眼睛之中刻滿了驚恐和不安。

上面那好像是刻滿了邪惡的可怖影像和只存在於想象中的文字,在這一刻變了,變得更加扭曲。

上面的影像和文字更加扭曲了!

但這個時候上面的圖案,卻好像又靠近了一點現實,胡德隱約約感覺,這圖案的輪廓,好像與整個世界的版圖,呈現出了一種高度的相似。

但是這種高度的相似卻又好像被一種朦朧的黑色所籠罩,上面在這一刻似乎有這一道密不可查的細微細線,將整片世界分割成一片又一片的區域。

這扭曲的圖案之上所銘刻的東西像是一個惡毒的詛咒。

胡德好像在這個時候看見了這麼一個畫面。

陰森的不似地球的海岸之上,來自天外的詭異之物,乘坐著遙遠的星辰,帶著滔滔不絕的言語和令人膽寒的竊竊私語,悄然突破了這座星球上最後的防禦,大氣之上劇烈的摩擦燃燒,無法傷這些東西分毫,反而是點燃了某種興奮的火焰,慘綠色的光,在那黑夜之中亮起。

劇烈的燃燒氣味,又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惡臭,從天外直接覆蓋而來,似乎想要徹底的沒入整個世界,但好在,在這最後一刻,那讓胡德心生悚然的一幕,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他又好像是看見了那溼滑的高樓,那巨大的石頭,那時候存在著無數食物的大帆船,不過這一次那帆船之上,赫然坐立著7個說不上名字的恐怖人類屍骸。

他們好像失去了生氣,卻好像又是活著。

船迎面撞了上去,衝向了那自天外而來的特殊東西,一開始的效果是顯著的,這艘帆船似乎抵擋住了那天外而來的訪客。

但胡德在這一刻,似乎又駭然的發現,這種抵擋只是暫時的,並沒有任何絕對的……

這時候,他又發現了,這巨大的帆船在燃燒!

這巨大的帆船的阻擋,僅僅只是一時間的,天外的訪客,其實並沒有善罷甘休。

分崩離析是遲早的事,但是在這個之前,這艘船卻要經歷一番劇烈的燃燒!

但這帆船也並不是虛無的,並不是不值一提的。

胡德在這一刻突然又莫名的感覺,這種燃燒將會持續很久很久。

一年,兩年?還是十年?

他卻說不明白,也沒有辦法確定。

胡德在。眼中腦海裡所閃過的這麼一切,卻好像又看見了一些細節,這巨大的帆船雖然好像已經阻擋住了大部分來自天外的訪客。

但是仍然還是有著零零散散的那麼幾片,在這個時候,仍然還是垂落於世界的各地。

這零零散散的幾片,好似在觸碰地面之時,就已經徹底的擴散開來,不過倒更像是隱而不發的含蓄,他們並沒有發動什麼太大規模的影響。

但,看起來倒也更像是蟄伏。

在這時,等待著最好的機會從而破土而出。

胡德在這一刻,又好像發現了,那高樓和巨石,那帆船和天外,真真假假,存在又好似不存在。

那天外之物至少在這時候是被困住了的,但仍然還是不可避免的落下了一些微小的東西。

胡德在最後一刻又突然想到,那4位高大的騎士,究竟代表著的又是什麼?

他們是善是惡?

胡德在餘生之中,從對於未知的渴望和恐懼,游離於世界的邊緣,他企圖找到答案,但答案卻像是有毒的潮水,漫上來之後,卻又快速沉下去。

胡德在這一天,最後的這一段時間裡,清清楚楚的聽見了門外世界的鉅變,他猜到了這一天,但卻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的一個小的開始。

他在這一刻,開啟了一道幽暗的門,他走了進去。

他懷裡抱著那讓人恐懼手稿。

如果非要說的話,一句話大概可以概括出他的所思所想。

胡德老了,但卻仍然記得這一篇書中的話語。

「已經升起的或會沉沒,已經沉沒的或會升起,可憎之物在深淵中等待和做夢。

衰敗蔓延於人類岌岌可危的城市。

那一刻終將到來!」

「原來,這裡的一切我們都經歷過,他們,早就已經睡著了,這才是真正的恐怖!」

他瘋狂的吼叫著,就好像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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