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掌印的大小看起來僅僅只有五六釐米左右大,這分明起來就是一個小孩子的手掌樣子。
但隨著劉愷徹底看清楚這怪異的烏黑髮青的手掌印之後,再次回過神來,卻又是發現這手掌印在於此刻,又是緩緩的消失了。
又來了,劉愷皺著眉頭,這種奇怪的幻覺一樣的東西,已經不是第1次的出現了。
第1次出現是在一個月前。
很多次他以為這是自己太過勞累,但是又仔細一想。
不太可能。
怎麼說自己可是注意勞逸結合的,也算是血氣方剛的小夥,怎麼可能因為勞累產生這樣的古怪東西?
這甚至可以說是頻繁出現的東西已經讓得劉愷產生了一定程度之上的麻木。
這種東西要是說出來,別人也不太信吧。
坐在前桌的王良突然轉過頭來。
王良是一個偏瘦的男生,戴著一副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小程度的奸詐感覺,和劉愷關係不錯,也算是認識多年的好友。
他應該是無奈的看了劉愷一眼,突然說道:「別看什麼晚霞了,都是高三的學生了,雖然基本上咱們的成績都能上個好大學,但你也不能老是上課走神不聽課啊,馬上上課了,是自習,一會多做點作業吧,複習複習,別落下了。」
劉愷勉強笑了笑,將剛才發生的奇怪一幕壓在了心底,但那種感覺仍然還是像陰影一樣,壓在了心裡。
有時候人類面對與恐懼的狀態各不相同,有的是急促不安,有的是將其壓在心底,而劉愷,就屬於後者。
很快,上課鈴聲在於此刻準時的響起。
劉愷慢慢坐直了身子,收起了一開始看上去就有一點放鬆的姿態,下意識的,劉愷看向了自己不遠處斜邊上的一個位置,那是一個女孩。
她扎著一個恰到好處的馬尾,穿著白色的休閒衣服,哪怕沒有特意裝扮,也仍然還是將於自身的樣貌優點徹底的散發出來,這是一個充滿青春活力的女孩。
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乍一看,她是有兩個黑眼圈稍微的有那麼一點明顯。
王良又一次嬉皮笑臉的湊過來,估計是注意到了劉愷的目光,他看了一眼王言青,又回過頭來看了看劉愷。
「嘖嘖嘖,看來你家王言青到現在失眠還沒有治好,黑眼圈到現在都還是這麼重,別太擔心啦,一會兒不是聽說他就去找老師請假出去醫院看看?你實在放不下心的話,我可以喊我派遣的內鬼隨時彙報情況。」
劉愷臉色絲毫不變地瞥了一眼王良。
「別亂說話,什麼我的王言青,小心我k你。」
「嗷,好吧,上課上課,老師來了。」王良看見老師來了,很快就不再轉過頭了,還是端端正正的轉回去了。
同樣的,劉愷在於此刻也是清楚的看到王言青看見老師來了,很快就走上前去,低著頭說著些什麼,距離太遠,聽不清,但卻是清楚的看到了王言青把一張紙條遞給了老師。
劉愷自然很清楚這是請假條。
作為本縣城的一個算的上是頂尖的高中,關於外出生病請假的諸多事宜也是異常的繁瑣,不僅要班主任簽字,並且還得要在課上課的老師也得籤一個名字,少一個還真不一定能出得去校門。
老師簽好字之後,劉愷看見王言青就是和自己的小姐妹過麗麗一起出去了。
過麗麗稍微比王言青高一點,也是一個非常好看的女生,平時間和王揚青玩的不錯的女生也就是她們兩個了,還有一個是往離。
反正就可能是應了那句比較通俗的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三個人長得都挺好看,各有各的樣貌性格特點。
但這節課其實是語文晚自習,作為語文課代表的往離自然不可能跑了。
而在於劉愷這些,也就是她們女生口中所說的臭男生來說。
我就算是班長,我該溜的時候還得溜。
不過,就在這一刻。
劉愷的視線停頓在了王言青身上了一瞬間,他這一個瞬間剛好是王言青離開教室,徹底消失在視線的一瞬間。
劉愷若有所思,因為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他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種濃烈的不安,這種濃烈的不安和剛剛說清楚的看見那種東西,好像是有著某種關聯?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
她的離開,又會在她的身上,發生什麼事情。
莫名的,劉愷下意識的將自己身上所發生的那些東西,居然和她這次出去聯絡在了一起。
王良又欠欠的在這個時候轉過頭來,發出了嘖的一聲咂嘴聲音。
本來心情就有點波動的劉愷:「……別找錘哈。」
過了好一會兒。
劉愷百般聊賴的下意識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講臺上應該是在批改作業的語文老師,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劉愷突然隱約看見了老師的臉色,似乎在一個瞬間變得慘白,並且似乎有血從眼角滲出來,並且在左臉上的位置,同樣也是出現了一個差不多的手巴掌印。
就好像是。
換了一個人。
看見這一幕的劉愷下意識的難免把手中的筆握緊。
劉愷再搖了搖頭,這一次認真看過去的時候,卻是發現一切正常。
劉愷揉了揉眼睛。
心中的不安感覺也是越來越強烈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但又觀察了好一會兒,卻是發現什麼東西又沒有出現,最後只得是無奈的放棄,而他的整個人從那時候開始又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緊張。
花了好一會兒才徹底的把這種感覺平息下去。
但似乎也就像是一個巧合,後面的劉愷絕對沒有注意到,在於自己剛剛不再去有意無意的觀察的時候,在於講臺之上的老師突然又在於這時,突然又僵硬的掃視了一下全班同學,臉上帶著一種極其詭異的微笑。
劉愷巧妙的錯過了這一瞬間。
同樣,全班同學也沒有一個人看見這一瞬間。
……
很快,下課了。
王良走過來拍了拍已經慢慢站起身來的劉愷肩膀:「別傻站著了,回宿舍吧。」
劉愷點了點頭,同樣也是很快收拾好東西之後就和王良一起回去了。
最後離開教室的時候回頭掃了一眼王言青的位置,兩個女生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時間往後推移。
晚,11:30左右。
其實距離下課也沒有過去多久,晚自習開始在於將近6點,而在這個小地方,為了保證所謂的學習,所以這些結束也是在10:30左右。
時間很快,一晃就直接過了11點。
劉愷的宿舍在6樓,這裡的風景不錯。
因為這樣的高度,剛好就能很大程度的看見王圍的學校全貌。
而在於此刻,剛不久前洗完澡的劉愷,就已經在這宿舍的陽臺之上,整個人半倚在那裡呈現出一種放鬆的姿態,已經站了一會兒了,這是他每天下意識的習慣。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在於今天這個夜晚,劉愷看著王圍,這種黑暗似乎非常濃郁,幾乎讓人無法看清楚稍微遠一點的事物。
「你覺得,在於這種晚上,或者說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存在?」一道聲音從後面響起。
劉愷下意識的看過來,只看見一個穿著黃色衣服,並且衣服在胸口位置有著4個字「傷心男人」頭髮溼漉漉的男生,和王良一前一後在後面走了過來。
他和王良一左一右的把劉愷圍在中間,兩個人同樣也是學著劉愷的姿勢倚在陽臺牆上。
王良戲虐看了一眼這個人那沒有修理乾淨的,已經長了估計能打蝴蝶結的特殊鬍子說道:「皮皮徐,你說的那東西是鬼嗎?」
劉愷也是難免在於這一刻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徐行非常明顯的這鬍子,笑著同樣問他:「對啊,你想說的是鬼嗎?」
徐行好像是被兩個人那的目光看著自己鬍子看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標誌性的鬍子:「怎麼不可能?咱們這麼悠長的文化傳承,這東西不是從很久以前就有說法了嗎,歷史史書上不是也有挺多的記載,說不定那些東西是真的存在的,就像我們學校,不是之前一直說這裡是什麼亂葬崗嗎?」
「呃,其實只要是個學校,你大機率打聽一下,其實都說自己學校是亂葬崗,那些所謂的史書記載不也是可能編出來的?再說了,咱們可是受過正規教育的人,堅定的唯物小青年。」王良揮了揮手笑著說道,明顯是反駁了徐行的觀點。
「我看徐行就可能是學習學笨了,什麼東西都相信,你如果說真的有那種東西的話,咋不叫那東西出來給我們看看?」
一個戴著眼鏡,頭髮蓬鬆,五官立體的男生在宿舍裡面又緩緩的要走了出來說道,他叫吳力勤
徐行估計也是被經常這樣反駁慣了,但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反正我是有點相信哎,不然在咱們學校發生的那些怪事又怎麼解釋,我感覺就是那些東西搞的,不然哪裡有什麼合理的解釋,到現在還沒有什麼結果……」
所有人聽的這話。
語氣突然都沉默了一下。
劉愷眼眸也好是在這一刻閃爍了一下。
徐行這句話其實說的沒錯,最近的某一段時間開始,確實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而這些事情出現的頻率,似乎也是和最近不斷困擾著自己的,出現的那一些種種怪異的事情似乎都莫名的有一種淺淺的聯絡。
氣氛陷入了沉默之中。
但又閒聊了一會兒,很快幾個人就回去了,只留下劉愷一個人呆呆的看著外面的黑夜。
突然,不知是不是錯覺,劉愷只感覺一陣寒風吹過。
熟悉的痛感再一次傳來,這一次的痛苦卻是前所未有的。
劉愷再次低下頭來。
只看見這一次仍然還是漆黑的,像小孩一樣的手掌印了再一次出現了。
仍然還是在自己的手上。
但是在這一次,小孩手掌一樣的巴掌印,是徹底的佈滿了整隻手。
自己的左手,密密麻麻,已然是徹底被覆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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