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現在所發生的東西就是。
最為害怕,最為令人膽寒的一幕,真實的發生了。
周言青,此刻徹底的被控制住了。
他被古偉掐住了喉嚨硬生生的舉了起來。
可明明現在的古偉看起來僅僅就是皮包骨頭的樣子,瘦弱的彷彿一陣風都能把他吹倒,可他的身上確實就是爆發出了那種恐怖的力量,僅僅用那幹筆枯瘦的手,就能夠將周言青一下舉起來。
任憑外界的汪離和郭麗麗怎樣毆打他,試圖影響他,他都顯得毫無反應,只是他那雙毫無色彩的,豎著的瞳孔,看這樣,一直緩緩的看著周言青。
下一秒。
似乎正好在這種情況之中。
猜測中了。
周言青清楚的感覺到古偉掐著自己脖子的那隻手,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周言青清楚的感覺到了那隻手與自己脖子處皮膚接觸的部分,傳來了一種輕微的刺痛感。
有什麼東西刺穿了她的皮膚。
她猜測可能是某種針狀的東西。
她同樣也在這一刻猜測,那可能是從他手掌中心裡詭異的長出來了牙齒,甚至有可能是一顆又一顆尖利的尖牙。
周言青的臉色開始緩緩的發白。
因為她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隨著那種輕微刺痛所傳來的方向逐漸的流失。
郭麗麗和汪離,突然也是注意到了這些東西,但突然,她們看見此一幕,皆是眼皮直跳,心中一驚。
因為在這個時候。
古偉居然輕輕的將周言青,放下來了。
動作輕柔的不像話。
就好像是一種久別重逢的擁抱感覺,古偉好像在最後,似乎是輕輕的揉了揉周言青脖子處的那個細小的傷口?
但真正讓人驚訝的可並不僅僅只是這樣。
在這一刻,他莫名其妙的又將周言青放下來的時候。
只看見。
在古偉這一刻變成這種鬼樣子的乾瘦的身體之中。
似乎有著某種另外生物的特徵,從裡面展現了出來,那乾癟的皮肉之中,好像有著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手。
腳。
頭顱。
背部。
…
一種又一種人類軀體的大概清楚的就能從他這乾癟的身軀之中彷彿膨脹的一般,在於皮肉之中相互攪動。
一會兒由清晰變得模糊,一會兒又模糊變得清晰。
總之就是能夠看得非常清楚。
但與這種古怪情況出現的時候,古偉整個人的狀態卻好像又是異常的糟糕起來。
周言青十分確定自己絕對有部分的血液,因為剛剛被扼住了脖子吸收了。
但她沒有辦法確定是不是因為剛剛的那一小些血液,從而導致古偉現在出現的這種狀態。
而現在,古偉的狀態看起來更加的糟糕,可不僅僅只是體現在於身體之中出現的這一個,又一個古怪的東西,這些東西像人的身體。
而是因為這些東西看樣子,似乎是想要是從古偉的身體裡出來。
因為哪怕是此刻站在旁邊的郭麗麗和汪離,好像都能夠清楚的看見在這乾癟的身體皮肉之下,這些東西似乎就是被這脆弱的皮肉屏障所限制住,從而無法徹底的從裡面突破出來,但是同樣也是看這種情況,這種限制似乎並不會持續很久。
裡面的東西隨時有可能突破這乾癟的皮膚。
從上往下,手腳身軀的輪廓也是由清晰變的模糊,那種裡面湧動著的生物,似乎隨著時間的推移易發的可能出現了。
育發的可能從身體之中真正的突破出來。
彷彿,一種說不清是什麼玩意兒的東西,此刻正在逐漸脫離著某一種限制緩緩的與現實相互接軌。
要距離它真正突破出來,也就是相隔著一道皮膚之中的距離。
古偉異常痛苦的樣子,在這一刻又清楚的展現了出來。
這種東西在於他的身體之中,不斷湧動著的同時對他造成了一種難以想象的痛感。
這東西的每一次由模糊到清楚之間的轉變,再由清楚彷彿被壓制一下,又轉化為模糊的融入身體之中的改變。
所出現的每一種變化,好像都是在割裂他的皮膚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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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身體由內而外的痛苦,甚至可以說直達靈魂。
清楚的,也同樣也是異常明顯的,古偉在於這種痛苦的承受之中,半跪在地上不斷的抽搐著。
他從剛剛開始就已經無法保持著這種站起來的感覺了。
人體之中劇烈的痛苦,讓他根本就無法完成這種看上去很簡單的動作。
他嘶吼著,甚至在其他人現在看起來,居然有著一絲細密的血或者說是微小的血珠,居然從他的皮膚表層手臂臉上,甚至是脖頸處的一個,又一個細微的毛孔之中,緩緩的滲透出來。
這種承受出來的巨大痛苦也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感受到,能夠理解到的。
周言青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不由自主的,眼眶卻是紅了。
她突然像前幾步好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她此刻居然慢慢的已經來到了古偉的身邊,面對這個看起來正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卻又和記憶之中相差甚遠的這個人。
周言青突然在這個時候想起了以前的某一段時間裡的日子。
那時候似乎並沒有現在這麼多的焦慮。
唯一的任務好像就是學習,在那種枯燥乏味的日子,也正是因為眼前這個人和身邊的大多數人,而充滿了希望,不至於感覺到真正的枯燥和無聊。
那段日子是閃著光的,同樣也在記憶裡的美好。
周言青看著眼前的這個人,胸口處好像傳來了一種酸澀的悲傷。
好像在剛剛的那些瞬間。
哪怕是他無法控制於身體之中所出現的那種古怪的東西出來和異變,但他仍然好像是盡力的在控制,不影響到他們三個人在這種情況之下所無法動彈著的那一片區域。
那是他吞噬了周圍所有的血肉。
不管是動物還是昆蟲。
可是似乎面對於他們三個人從始至終他都是處於一種真正意義上的保護姿態。
哪怕就是剛剛自己以為可能會成為他一部分的養分的時候。
他好像也僅僅就是吸收了一點鮮血之後,從而在於變成了這副模樣。
周言青腦海之中複雜的情感,一時間徹底的湧了上來以前的種種,在這一刻也像是走馬燈一樣清楚的映照反應。
她突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