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若若寧靜回答道:「去了,嫂嫂聽哥哥的話,又說通了那個大丫環,現在天天偷著吃好的,身體養的不錯,就是聽說哥哥遇刺後,有些擔心,不過昨天太匆忙,又有葉靈兒在邊上,所以沒辦法寫信過來。」
範閒嘆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麼,範若若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範閒的人,一聽他嘆氣就知道他在煩惱什麼。
「羅密歐與朱麗葉。」若若小時候就聽過哥哥講過這個愛情故事,一直記到了現在,微笑著鼓勵他,「哥,你說過人是要勇於追求幸福的。」
範閒十分感動,將妹妹抱入懷中,拍拍她略顯瘦削的後背,說道:「放心吧,那兩個傢伙是一個喝毒藥死的,一個是用短刀自殺,但你哥我是專門配毒藥玩短刀的,太不一樣了。」
———————————————————————————「傷好了些嗎?」看著躍窗而入的少年郎,林婉兒心疼地讓他躺到床上,埋怨道:「身子這個模樣,還過來做甚?」
範閒愁苦著說道:「擔心你擔心我。」
林婉兒心頭一暖,聽明白了這兩個擔心,將自己的茶杯裡殘茶倒去,沏了些新的,送到他的唇邊,幽幽說道:「我聽你的,這些rì子一直好好照顧自己身體,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身體。」
範閒單手接過茶杯,吹拂開上面的白霧,溫柔說道:「郡主怎麼能服侍人呢?」
林婉兒咬著下唇氣道:「再氣我,我就將你趕出去。」
「捨得嗎?」範閒壞壞笑著望著她。
…………「我決定了,成親之後,我們去蒼山的別院過冬。」範閒半靠在床上,看著身旁正滿臉擔心望著自己的未婚妻,微笑著說道:「那裡對你的病有好處,而且相信在那之前,費介老師也應該回到了京都。」
「別光想著我了。」林婉兒咬了下嘴唇,白白的牙齒在紅紅的唇上看著很可愛,「以後再出這種事情可怎麼辦?」
範閒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深夜潛入這閨房,別院裡的侍衛真是有夠嗆的,居然一次都沒有發現,更不知道這一對未婚夫妻如今早已是熟稔如此。關於這件事情,範閒也有足夠的驕傲,試想這等於皇宮之外的小皇宮,史上有哪位偷香賊能偷到自己這種程度的?
「還能出什麼事兒?北齊又不是傻子,既然這次已經露了餡,下次再用同樣的手法,朝廷也不會上當。」
林婉兒憂愁說道:「怕就怕朝廷裡面有些人,正因為以後再行刺也有北齊人當幌子,所以才敢肆無忌憚地對你下手。」
範閒早就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個聰明人,而且她從小在皇宮裡長大,雖然有太后疼著,但畢竟身處的環境異常複雜,所以對於官場上的事情倒比自己明白些。此時聽她一說,微笑著抬起她的軟乎乎的下巴,捏了一捏,說道:「放心吧,我堅信自己是這個世上運氣最好的人。」
林婉兒覺著頜下癢癢的,心中對這般親膩的動作是又歡喜又緊張,頓時兩抹紅sè在她雪白的肌膚上顯了出來,趕緊推開範閒的手,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人總不能靠運氣過rì子啊。」
範閒最喜歡看她這種羞答答的模樣,取笑道:「我已經運氣好到有了你。」「有我……很重要嗎?」林婉兒微微垂著頭,從這個角度望過去,長長的睫毛正在微微顫動,顯然有些緊張。
「很重要。」範閒將她摟入懷中,他不是一個很擅長說情話的人,所以也有些緊張,笨拙無比地試圖尋找對方的唇瓣。
林婉兒被他抱著,只覺著一股男子氣息撲面而來,不由身子有些軟了,無力地倚在他的胸前,一轉頭輕聲說道:「到底是誰想殺你呢?」
這一轉頭,卻恰巧避過了範閒的狼吻,範閒心頭好不惱怒,再聽著這問題,更是心中微涼,抱緊了懷中柔軟的身軀,雙手在她的背上無意識滑動著:「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