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很多話,司南伯略感疲憊,但內心深處卻又有些興奮,按著椅子扶手站起身來,盯著範閒一字一字說道:「那家商號,本來就是你母親的,所以你只是奪回本來就屬於你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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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死一般的沉默。
「父親深謀遠慮,孩兒佩服。」範閒對著父親行了一禮,問道:「雖然對方不是公主,但畢竟有皇室的身份,您認為我們這樣做,就能把母親的家業奪回來?這種想法我覺得有些過於自大。」
「自然還有後手,不要忘了,為父是戶部侍郎,管的也是銀錢之事。」範建微笑著,愈發欣賞面前這個少年冷靜的頭腦和態度,「而且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林若甫這個老賊雖然在這件事情上沒有太大的發言權,但他對於我們兩家的婚事還有疑慮,所以我希望你最近一段時間,能夠在京都表現的好一些。」
「為什麼?」範閒有些疑惑,雖然林若甫貴為宰相,文官之首,但自己很清楚范家在京都這面深湖裡的位置,對方如果能夠結交如此強援,應該是樂見之事,為什麼還會反對?如果是考慮到身份,那位小姐似乎與自己一樣,出身都不怎麼光彩。
「每個人都有自己站立的位置,不同的陣營就要考慮不同的事情。」範建淡淡解釋道:「範氏是京都大族,林若甫是文官之首,兩家暗中聯姻,事體甚大。林若甫之所以猶有遲疑,是一懼陛下疑他用心,二懼屬下文官系統中的那些年青人因此事生出二心。」
範閒嘆了一口氣,自嘲笑道:「虧我一路上還考慮許多,原來這只是剃頭擔子一頭熱,只是范家單方面想法。」
「是啊,所以你要想辦法讓那位林家小姐認可你。」範建微笑著,只是有些不解:「剃頭擔子……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說錯了。」範閒抿嘴一笑,不多解釋,轉而問道:「父親,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不知能不能問。」
「問吧。」
「算了。也已經很晚了,孩兒先去休息。」不知為何,範閒住嘴不言,改而說道:「我對京都不熟,能不能讓藤子京跟著我?」
「藤子京沿路打點的本事不錯,不過只不過是個四品高手……」範建皺皺眉,「我給你安排強一點的護衛,京都裡的水很深。」
範閒微笑道:「不用了,好不容易和他熟了,何必再換人。」
父子二人又閒言了幾句,見夜已深,範閒才行禮告退,外面早有丫環等著,穿過複雜的行廊,將他領到自己的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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