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浩將腳踏車停好,打量了一下眼前被大院包圍著的二層小洋樓,院牆刷的粉白,樓房貼著白色的瓷磚,不算富麗堂皇,卻給人一種明亮整潔的印象。
謝定源雖然貴為村長,但是並沒有撈到多少油水。因為白鷺洲實在過於貧窮,本身沒有特產,加上交通不便,也沒什麼人來投資。他家能建成這樣一棟二層小洋樓,完全是靠他那在魔都中海市上班的兒子謝文晨寄回來的錢蓋的樓。
謝文晨今年二十七歲,比謝文浩大四歲,雖然沒有像他那樣考取重點大學,但也是白鷺洲僅有的幾個本科大學生之一。
謝文晨為人聰明,從學校畢業參加工作後,憑藉個人努力,從小職員奮鬥到年薪二十萬的部門經理,讓村裡人頗為羨慕和讚賞,也是謝定源常常引以為豪的一面。
白色的院牆中間紅色的大門虛掩,謝文浩走上前高聲喊道:「大伯在家嗎?」
「汪!汪!汪!」
一條黑色的土狗從院子裡竄出,來到謝文浩的面前狂吠不止。
謝文浩狠狠的瞪了那土狗一眼,讓它不敢撲上前來。農村的土狗就是這樣,你越是害怕它,它就對你越兇;只有你表現的比它還兇,它才會怕你,不敢咬你,只會不停的亂叫。
「誰啊?」
一個略顯蒼老的女聲在院子內響起,緊接著是由遠及近的步伐聲。只見來人年約五十多歲,一頭花白的短髮堪堪遮住耳鬢,額頭有皺紋橫生,身穿藍色花紋外套,手上提著一把竹製掃帚,顯然剛才正在打掃院子。
謝文浩一眼便認出來人正是謝定源的妻子,謝文浩不知道她姓什麼,只知道從小隨大家一起稱呼她為「桂花嬸」。
謝文浩忙喊道:「桂花嬸,我是文浩,大伯在家嗎?」
桂花嬸臉上帶著微笑,招呼他道:「是小浩啊,什麼時候回來的?趕緊進屋坐坐,你大伯下地幹活去了,看時辰也快回來了。」
說著她用掃帚對那條黑色的土狗掃了一下,呵斥道:「滾一邊去,一天到晚就知道瞎叫。」
「誒,那就打擾桂花嬸了。」謝文浩說著跟隨桂花嬸進了大院。
桂花嬸放下手中的掃帚,給謝文浩搬了條板凳,笑道:「小浩你先坐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
謝文浩接過凳子,連忙說道:「桂花嬸不用那麼客氣,我找大伯說點事就走。」
桂花嬸不悅的說道:「你這孩子,難得來嬸子家一次,給你倒杯水還客氣什麼。」
謝文浩只得作罷,嘿嘿一笑,放下勸阻的話語,讓她自行忙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