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川這時候很有眼見力地發現初禮眼底含怒,收起嬉皮笑臉,彎腰拿起初禮的手機看了眼,只掃了兩眼就放下了,對眼下熟悉劇情瞭然於心:「貴社梁副總又作妖啊?」
「嗯,」初禮拿回手機,半開玩笑道,「問問顧白芷新盾社還要人不,我錯了,什麼一山不容二虎,我這就給她當洗腳婢去……明年阿鬼籤售完,立刻就去。」
晝川:「去去去,你去哪我也去哪,娶蕉隨蕉,娶猴隨猴。」
初禮伸手拉住晝川的手,頗為滿足地搖了搖,明顯覺得這話還挺中聽。
這一天初禮和晝川啥也沒幹,就手拉手在藍色清真寺附近逛了逛大街,琢磨著赫爾曼先生那邊一時半會兒也沒了訊息,兩人稍一商討,本著「來都來了」的旅遊黃金法則,決定收拾收拾直奔卡帕多奇亞。
晚餐前,隨便在街邊找了家旅行社預定好在卡帕多奇亞的熱氣球,晝川一聽要早上四五點起床,坐在熱氣球上看日出,整個人臉都綠了。
初禮倒是不以為然,拍拍他的背:「演給誰看,正常情況下五點你都沒睡呢,看完日出坐好熱氣球回來補覺一樣的,我保證不吵你。」
晝川:「……」
這麼一說,好像也是。晝川拿出手機搜了下「土耳其熱氣球」的照片,強行安利自己了一波,這才勉強答應。
……
第二天他們動身,離開伊斯坦布林,前往土耳其的另外一個城市卡帕多奇亞——相比起伊斯坦布林,卡帕多奇亞的城市綠化做得不是那麼好,一路上鋪天蓋地都是土黃色,前往預定好的天然洞穴酒店時,一路都是盤山路,放眼望去全是風蝕山丘,土黃土黃一大片。
「山裡挖個洞的酒店也這麼貴,」晝川看著酒店預訂資訊嘟囔,「一晚上快二千,瘋了吧?」
「……」酒店錢初禮強行要跟晝川aa,這會兒看著個身價八位數的還在這逼逼,心痛得不行,「我都沒說話呢,這一千塊佔據了我卡里十分之一的存款。」
「這不是你非作著要aa嗎?」
「我不好意思讓你全出。」
「你還知道不好意思,你怎麼就不覺得非要抓著我來卡帕多奇亞而不是放我回家這個行為整個兒就充滿著一股子‘不好意思’的氣息?」
「……我覺得在茫茫人海中找你當男朋友才‘不好意思’,翻譯成英語對應那句,‘i’msorry’。」
「……」
兩人在爭吵之中到了酒店——
果然是天然洞穴酒店,整個酒店就鑲嵌在岩石山脈之中,晝川從走進酒店的那一瞬間臉上就寫著「就這」的表情,在看見房間裡,因為天然石頭打磨而有些斑駁的牆壁時,「就這」變成了「坑誰呢」。
晚上晚餐完八點左右,被初禮睡覺時不情不願的。
早上四點半被初禮要求起床時還是不情不願的。
初禮就像帶了個小學生出門,抓著晝川洗漱梳頭,給他套上了棉衣,出門,外面的天還是黑的,男人一走出酒店房間門就被凍得跳了起來……
接他們前往熱氣球的本地人帥小哥已經在等了,此行一共七個人,還有幾個是別的國家的散客,大家上了車互相用英語打招呼,雖然都是一臉沒睡醒的懵逼,但是氣氛還不錯。
汽車開到乘坐熱氣球的地方,大家喝了杯熱咖啡吃了兩塊餅乾,熱氣球準備好之後就開始手腳並用往上爬——
此時天際翻起魚肚白,天有些灰濛濛的亮了。
當熱氣球逐漸往天空升起,那一片昨日坐在車裡看的黃土坡突然變成了腳下的一片景,當熱氣球的火焰發出舔舐燃料的聲音,他們逐漸升高,同一熱氣球籃子裡的老外開始歡呼起來……
初禮墊著腳,扒在熱氣球邊緣低頭看——
看著熱氣球的影子投影在那些山丘之上。
抬起頭,在灰藍的天空邊際,一道暗橙色的光隱隱約約出現,與此同時,從他們的四面八方,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熱氣球正在緩緩升起……
此生得見此壯觀之景。
她感覺到自己的雞皮疙瘩都在瘋狂往外竄……
當身後,掌控熱氣球的小哥提醒他們「馬上就要日出」,下巴搭在熱氣球籃子邊緣的初禮瞪大了眼,看著遠方那從紅色變為橙色,然後越來越亮,逐漸照射出幾道光的方向——
在太陽緩緩升起的時候,周圍的熱氣球已經高高低低,升滿天際,火焰猶如白日繁星,遠近高低。
當陽光升起。
初禮聽見身後晝川說了句「好像能抓住光」,她也跟著伸出手,張開五指對準了陽光所在的方向,看著陽光從她指縫隙透過,將她手指邊緣照成透明的輪廓——
忽然眼前一隻大手放下,與她的手重疊起來。
初禮微微一愣,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下一秒便感覺到一微微冰涼的金屬環裝物順著她張開的手指中指落下,穩穩地落在她的指根。
當她身後男人的大手拿開。
她發現自己的手上多了一枚在初生陽光之下璀璨的鑽石戒指。
「鑽戒到位——初禮,嫁給我,好不好?」
沉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的同時,男人的吻落在她的面頰一側。
當初禮瞪著自己那帶著碩大鑽戒的手大腦抽空地發呆,身後目睹一切的老外們已經開始很嗨地鼓掌、打口哨、歡呼,方圓百里之內,數他們這隻熱氣球最他媽熱鬧非凡。
作者有話要說:嗷來了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