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請來的水軍:。】
……
小鳥出去打了個電話沒多久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臉色當然並不好看——準確的形容不能說是不好看,用「天塌下來了」形容好像更加恰當以及合適。
初禮看了她一眼,更加好奇得快要當場走上去問「是誰的電話」了,正好這時候,初禮在法務部的熟人加小狗腿發來訊息——
【阿腿:圍脖平臺那邊給了反饋,已經通知當事人了,你絕對猜不到那個人是誰!!!!!哇!!!我們老大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鬧著要列印一份《八榮八恥》給你們編輯部送過來……】
【猴子請來的水軍:不,我覺得我猜得到那個人是誰。】
當場藉著「商討晝川合同細節」的藉口跟於姚知會一聲,初禮帶著自己小狗腿出逃咖啡廳,兩人面對面一座坐,把晝川的合同往旁邊扒拉開,開始了八卦。
初禮拍桌,一臉興奮難耐:「是小鳥是小鳥是小鳥對不對對不對對不對——快點頭,說:對!」
小狗腿點點頭,驚訝道:「咦你怎麼知道啊?我這裡明明是第一手新鮮訊息的!」
「早上散會以後,一聽我們要拿起法律的武器守護自己,小鳥就魂不守色跑到洗手間打電話給某人大吵一架,好像要撕破臉一樣準備字裡行間都是想要甩鍋的意思……」初禮往後一靠,翹起腿,「當時我就在衛生間的最後一個隔間,噓噓到一半愣是活生生憋回去等她打完電話。」
小狗腿:「……」
初禮坐直了,身體微微前傾:「你們現在知道做採訪的人是小鳥,那被採訪的人呢?」
小狗腿:「就看小鳥招不招了。」
「那她肯定招,」初禮輕笑了一聲,「我可是親耳聽見她最後說如果出事一定招供把那人供出來,你以為她是在威脅電話那頭的人麼?咬牙切齒的肯定是動真格的啊!」
「你怎麼知道人家不會用錢封她的口?」
「那人有錢還用這麼鬼鬼祟祟的搞事情?有錢買水軍啊,帶節奏啊,把#晝川代筆#刷上熱搜、熱門話題頂置三天三夜啊,搞臭他,讓他翻不了身啊?」初禮冷笑一聲,「結果什麼都沒有,反被糊了一臉還送了晝川一步榮登七十萬首印寶座——這兩年範圍內算國內第一中文暢銷書沒得跑了吧?」
戰後,人們都只記得輝煌的結果。
而其中遭的罪,通通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這才能凸顯出主人公的完勝。
……至於那些應該被記下來的仇,自然也是好好記在心裡,一點點還。
「你們最後決定要怎麼處理小鳥?」
「無論她說什麼,做什麼,那肯定都是要被清理門戶的——平白無故害元月社遭這麼大的罪,這筆帳,這股邪火,老總正無處安放。」
初禮一聽,揚了揚下巴:「把這機會讓給我——當初老苗打辭職報告時候我都沒來得及說個正式道別送他退場,他的好馬仔的,我不能再錯過了。」
初禮話語剛落,法務部那妹子就笑了起來:「隨便你,隨便你,你搞定了晝川,現在在公司上下、老總面前,你就是神。」
初禮點點頭:「跟你們老大說,期待你們送來的《八榮八恥》,會作為小鳥的墓誌銘,珍惜又珍重地放在她的位置上三個月以表敬意的。」
初禮並不在意現在自己是不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反正她就是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用接下來的一點時間和法務部的妹子敲定了晝川《命犯桃花與劍》的出版合同,在距離下班還有大概一個小時時初禮趕回元月社,《月光》雜誌編輯部。
目不轉睛從門口那一缸自相打架、打得遍體鱗傷的只剩下兩三條的魚旁邊路過,趴在魚缸壁上的垃圾魚正悠哉哉地吐著泡泡……一缸子魚一年到頭割韭菜似的換了兩三波,唯獨它還健在,頗有永垂不朽之架勢。
進了編輯部,初禮連合同都來不及放,徑直來到小鳥跟前,居高臨下地對著坐在位置上的人說:「小鳥,網上黑晝川、說他宣傳印量弄虛作假、為了帶節奏打壓晝川不惜洩露元月社內部機密做採訪的人,是你吧?」
初禮話語一齣。
整個編輯部都震驚成了一團——
阿象毫不掩飾地「咦」了聲,然後發現自己聲音太大捂住嘴;
於姚從自己的位置抬起頭,一臉茫然加驚訝;
另外一個美編老王向來兩耳不聞窗外事,這會兒也轉過椅子好奇地看了過來。
小鳥點選滑鼠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看著初禮——她臉上的妝容依然精緻,只是那雙逐漸瞪大的眼中有不可掩飾的驚慌失措,在沉默與初禮對視片刻後,小鳥楞楞道:「初禮?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字面意思——」初禮的聲音聽上彷彿剛剛從冰水裡泡過撈上來,「那個採訪是不是你做的?!」
這斬釘截鐵的質問,讓小鳥徹底慌了神:「你不要血口噴人啊……」
初禮沒再繼續跟她廢話,只是掏出手機,進入音訊列表,摁下一個音訊,往小鳥面前一拍。
模模糊糊帶著廁所迴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那個初禮誰也不找就找做影片採訪的人……】
【你說,她不會知道些什麼吧?】
【反正真出事了我一定會把你供出來,我不想吃官司……】
小鳥的臉色立刻變得非常難看。
「前面還有你質問別人不就是做個採訪怎麼弄出這麼大動靜的我沒來得及錄,不過這些也夠了,」初禮面無表情道,「替老總和人事部給你捎句話兒:恭喜你,你被解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