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複雜之間,就在這時,突然感覺到在籤售臺黑壓壓的人群后,有一束特別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打了個轉……
呃,這個時候,所有人都來看江與誠的,怎麼會有人跑來看她啊?
接過讀者遞過來的書的動作稍稍有些延遲,初禮抬起頭看了一眼,於是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之中,遠遠站著個戴著黑色口罩、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一雙茶色瞳眸透過人群目光平淡看著她,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是晝川。
他居然來了。
一個月未見,他的頭髮又回覆了之前那種亂七八糟的雞窩頭。
初禮:「……」
初禮小心肝兒顫了顫,差點把手裡的書砸江與誠臉上。
江與誠:「?」
初禮眨眨眼:「沒什麼,你快點。」
……
籤售因為人數太多不得不延長了二個個小時,好在後面因為午休時間,展臺是空下來的,所以也沒有妨礙到誰——
初禮在臺上彎著腰給當了四個小時翻書小太監,等最後一個讀者心滿意足地捧著書離開時,她直起腰,差點雙眼一黑直接累暈過去。
…………………………看來籤售這種活兒一年只能幹個一兩次,就夠要人老命的了。
初禮還穿著高跟鞋,下臺的時候腰一軟差點踩空,好在身後江與誠眼疾手快捉住她的腰扶了一把,初禮回過頭短暫道了聲謝,江與誠淡淡笑道:「看來你比我辛苦多了。」
「那是真的。」初禮也沒跟他客氣,「下次換你小太監似的彎腰站四個小時,哎喲我這把老腰——」
終於漂亮地完成了這一場準備了快半年的戰役,兩人都長出一口氣,這會兒有說有笑地走回後臺休息室,然後一開門,就看見坐在裡面擺著棺材臉的晝川。
初禮:「……」
張嘴就想問你怎麼進來的。
後來一想,這張臉梁衝浪那個狗腿是見過的,口罩一摘,別說是進後臺休息室,怕是要上天老梁都得趴下給他個當墊腳的。
而此時,看著初禮和江與誠有說有笑走進來,晝川從剛剛開始站在臺下那會兒看著她給他翻書那親密姿勢就產生的不爽已經快溢了出來……
這麼親密。
看看賣兩本書把你們給嘚瑟的?
《洛河神書》不是書,賣的那天怎麼沒見你上躥下跳四個小時圍著老子團團轉?
就確認大賣的那一刻象徵性地擁抱了下撒了兩滴鱷魚眼淚——
你剛才還趴在他身邊說話!
我都看見了!!!!
千言萬語。
氣吞河山。
忍住,今天他不是來吵架的。
「忙完了?」他冷著臉站在她面前,「我來接你回家。」
江與誠含笑鼓掌:「有夠迫不及待的。」
「你閉上你的狗嘴兒,先出去等。」晝川看了他一眼。
江與誠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初禮,送上了「趕緊就地分手」的眼神祝福,轉身開門出去,然後整個休息實裡就剩下了初禮和晝川兩個人……其實初禮挺想跟在江與誠屁股後面一起開溜的——如果不是這會兒晝川渾身充滿了「你敢走我就敢打斷你狗腿」的危險氣息的話。
初禮遺憾地看了眼江與誠離開的方向,看著那扇門被關上:「那什麼,我這還有別的工作——」
晝川:「……」
忍住。
真的,不能,生氣。
「我怎麼你了?玩個遊戲,至於玩得你一個月不著家?」男人滿臉鬱悶,「今兒不是我自己找上門,回頭你又準備找什麼藉口繼續住同事那?」
「……」
「還是壓根不準備找藉口,就這麼一輩子住下去了?」
「……」初禮小小後退一步,「……我在哪住不是一樣的。」
「你說什麼?」
「樓上少住一個人還是多住一個人,對你來說有什麼區別?」
「……」肉眼可見,男人胸口劇烈起伏了下,「一個月沒見,你就這麼跟我說話,你要不要自己錄下來聽聽看,是不是能把人氣死——算了我不跟你在這瞎胡扯,回去再說。」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強忍著怒火滔天伸手要去捉她的手腕,後者卻急忙後退一步,眼睛也跟著泛紅:「回什麼回,那是你的房子,跟我有什麼關係要用上‘回’這個字,我們又是什麼關係——」
「………………」
忍……個幾把毛。
再忍就要被氣死了!
「什麼什麼關係,我他媽不是你男朋友?!!!」
「是個屁!誰承認了!」初禮也跟著提高嗓門,「我男朋友是l君!!!網戀行不行!!!」
「l君個毛線,這破梗還準備玩到明年過年是吧?!老子就是l君!」
「你你你是個屁啊!!!晝川,我警告你,你別張嘴就來!」
「不信是吧,」晝川這會兒也是被氣的想跳起來,要不是捨不得真的想把眼前這人暴揍一頓,「不信你自己問!」
初禮瞪著晝川,示威似的掏出手機,點選q,點選某熟悉頭像,手指移動飛快打字——
【猴子請來的水軍:在哪?!!!!!!!】
那邊沉默兩秒。
初禮餘光看見面前的男人拿起手機,輸入幾個字,然後傳送的一瞬間抬起頭看著她,與此同時,她手裡的也跟著震動——
【消失的l君:你面前!】
初禮「嚯」地抬起頭,越過手機,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張小臉白了變紅紅了再變白最後變慘綠,雙眼因為驚慌緩緩瞪圓。
作者有話要說:一波你們期待的掉馬正式到來,小花刷起來,掌聲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