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象:「就像一個病嬌美男子在說:求你軟禁我,凌虐我,把我欺負到哭,讓我成為你的私人物品!」
「……」初禮抽了抽嘴角,打了個冷顫,「你這解讀有點過了吧?」
阿象放下手,哼了聲:「要不是昨天晝川的粉絲忙著懟繭娘娘沒空理你,結合上下文,稍微發散思維,這一句‘如果有,我很期待’就夠女友粉懟得你螺旋爆炸……」
聞言,初禮掏出手機,看了眼晝川的微博,居然覺得阿象說得有點道理:作為一名合格的編輯,昨天她的注意力都在晝川上熱搜這事兒上了……
現在頗有逃過一劫的錯覺。
……
搭最後一班地鐵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
被深秋的風吹得有些瑟瑟發抖,初禮回到家開啟門,撲面而來溫暖的氣息讓她整個人緊繃的面頰都放鬆了……張開雙臂迎接了撲上來的二狗子,大狗身上毛皮柔軟厚重,迅速將她有些冰涼的指尖傳遞上溫度。
初禮放下包,換上拖鞋,抬起頭便看見沙發上的男人——
如她最開始想象的那樣,他翹這二郎腿,抖著腿,背對著初禮在刷微博。
初禮進屋的時候,他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抓著手機的手掛在沙發上,以一個艱難的角度擰過腦袋越過沙發扶手看著初禮:「這麼晚,我好餓。」
「……我說了今晚加班,你自己沒叫外賣啊?」
初禮穿著拖鞋,目不轉睛踢踢踏踏走進廚房,開啟冰箱——期間男人一直盯著她的背影。
「下午睡了個午覺,醒來都八點多了,開啟微博發現自己的書預售,一堆小時候挨個兒叫‘叔叔好’的鄰居大叔在幫忙轉發……江與誠他老爸都轉了!被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有心情點外賣?」
「喔,」廚房裡的人笑,「你老爸轉發了嗎?」
「轉發了一條:警惕!多轉發一次就是救一條命,以下食物混吃可能引起嚴重食物中毒!」
「…………………………當我沒問過。」
眼睜睜看著初禮關上冰箱,只是拿出來一盒牛奶,男人掛在沙發邊緣的手像是實體一樣軟綿綿地晃了晃——
「身心疲憊,我餓了,給我做飯。」
初禮放下牛奶,又開啟冰箱見了幾眼,還有土豆,番茄,雞蛋,牛肉,黃瓜……全部拿了出來,一股腦扔進洗菜池裡,醋溜土豆搜,番茄雞蛋,牛肉炒黃瓜。
「老師,別像是屍體一樣沙發上掛著,辛苦上班一天的人是我,過來淘米。」
「我不會。」
「你再說?明明教過你的。」
「……」沙發上掛著的屍體沉默了一下。
初禮頭也不抬洗土豆、削土豆皮:「你就磨蹭吧,晚一秒淘米晚一秒吃上飯,等我切好菜再淘米煮飯,吃上時天都亮了……」
話語未落,屍體終於詐屍了,躺在床上的男人爬了起來,那懶洋洋的高大身影像是烏龜似的往初禮這邊慢慢挪動——終於走到她身邊,伸手「啪」地按開電飯煲,取出內膽,開水沖洗,擦水,舀米,扔進洗漱臺裡接水……
一系列動作無比嫻熟。
「這不是做得很好嗎。」初禮讚揚。
「老子本來是天上住著的仙君,」晝川瞥了她一眼,無精打采,「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那種,你為什麼非逼著我下凡煮飯?毀我修為?」
「因為你餓了我也餓了……小仙女,水放多了,關水關水,告訴過你的,水位線維持在米平面往上一個指節——」看著晝川關上水,把自己的大拇指塞進米里去筆畫水位線,初禮乾咳了聲,「瑪德智障!不是這跟手指!」
晝川面無表情地縮回手:「不幹了!你自己來!」
初禮伸出中指衝他比劃了下,然後在男人挑起眉時,直接把手放米里,義正辭嚴:「看見沒,中指量。」
晝川:「……」
「你這樣以後我走了你豈不是要餓死,又不會做飯,又忘記自己點外賣……」初禮將米放進電飯煲裡,蓋上蓋兒,開始切土豆,頭也不抬地碎碎念,「真害怕哪天到你家摁門鈴發現蒼蠅都在你屍體上繁殖到增增孫子輩了……」
聲音越來越小。
這時候男人正站在她身邊,拿著根黃瓜在旁邊比劃六脈神劍——聞言動作一頓,瞬間抓住重點:「走?你走去哪?」
初禮切土豆絲動作一頓,但是沒多久,她便恢復了切菜速度,伸手挽了下頭髮:「《洛河神書》大賣三十五萬首印,搞不好老苗的副主編位置真的要給我了——我看夏老師也挺喜歡我的估計還真沒人反對……馬上又要發年終獎了,估計挺多,到時候我就有錢了……就,就搬出去了唄。」
晝川放下黃瓜。
轉過頭看了眼站在自己身邊切菜的小姑娘——
她垂著眼,看不清楚她眼中的情緒,只是伴隨著她切菜的動作,耳邊的發一晃一晃的,她的鼻尖有些泛紅,眼角有一顆很淺很小的痣,聽說這是愛哭貓的標誌。
……雖然他還沒來得及見識到她多愛哭。
就有幸圍觀了那麼一兩次而已,還是l君的身份。
——這些是他所看到的,大概連她本人都不知道的細節。
廚房裡陷入短暫沉默,只有切土豆時「咔嚓」「咔嚓」的清脆聲響。
良久,男人終於開口打破沉默:「難為你入行那麼久,你是不是還不知道首印量三十五萬是什麼概念?迄今為止,國內真正第一批首印量印出來超過這個數字的作品,估計一隻手就能數完。」
初禮切菜動作一頓,抬起頭茫然地看了男人一眼:「怎麼可能,不要說江與誠老師以前做到過……還有真正的金字塔尖的作家——」
「就是這些人的代表作可以是這個印量,別的想都別想。」
「………………那新盾出版社上次出寇維的書,鬧著首印七十多萬瞬間完售……」
「去掉個零才是真實資料,估計實際上撐死了也就十幾萬吧……」晝川淡淡道,「寇維不是和江與誠差不多的嗎,估計江與誠去他們敢吹到首印百萬——」
「這麼吹牛作者能答應?」
「抬高身價,又沒什麼損失,有什麼好不答應的啊,」晝川的語氣又恢復了雲淡風輕的,「只有國內頂級的作品,才有可能打到六七十萬的數字,屈指可數,你讓我上三十五萬,可是實實在在的三十五萬,很難的,哪怕是現在這個微薄的宣傳轉發數額每個轉發的人都買書,都湊不到……傻姑娘,老苗坑你呢。」
初禮拎著菜刀,直接傻眼了:這麼基礎內部核心重點的行業知識,怎麼沒人跟我說???
「這還要人跟你說?」晝川一臉嫌棄,彷彿猜到她在想什麼,「豐厚的年終獎估計是難了……」
男人把手裡的黃瓜塞進她的爪子裡:「好好給我做飯,討好我,賞你個窩睡才是重點——快做飯,餓死了!」
說著,唇角象徵性地彎了彎,露出個沒有多少笑意的笑容,男人雙手塞在睡褲口袋裡,轉身走出廚房。
幾秒後,耳邊傳來菜刀「哐哐」砸砧板的聲音。
走出廚房的男人腳下一頓,微微眯起眼,露出了個微妙的表情——像是雕像一樣在客廳裡定格某姿勢定格了超久,男人這才抬起手,十分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嘟囔道:「……奇怪。」
奇怪啊。
本仙君幹嘛毒奶自己賣不動來著?
……………………怕是這聰明的小腦袋餓出毛病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過節,趕上三次元有些不可描述的事湊著一起上,忙的要死的,更新時間飄忽+字數飄忽,大家多多包涵……唯一能確定的是基本會更,哪怕晚點或者字數少點。
謝謝謝謝理解,發111個紅包賠罪,久等了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