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從話說一句嫌多,有事說事說完互相發「。」立刻結束這種冰冷的惡人編輯與拖稿作者關係,變成了今天這樣——
檢視一下聊天記錄,除了談工作之外,「今晚吃什麼」「我要吃肉啊」「二狗子鬧著要出門你今晚多溜下別讓它留著精力來折騰我」以及「你是智障吧」「你才是」這種廢話比比皆是……
就著「海帶湯鹹了」這種甚至算不上是話題的話題,兩人各種思維拓展,居然讓初禮從家裡到印廠愣是聊了一路,到地方的時候,阿象已經在等了——
遠遠地看著初禮一瘸一拐還要往這邊小跑,阿象上下打量了下她:「幹嘛去了,春光滿面的?」
初禮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臉:「哪有?」
阿象:「你看你臉紅的,找個鏡子,唇角還不受控制上揚——啊,咋回事啊你?」
初禮放下手,推著阿象往印廠裡走:「沒有的事,快進去吧……」
這不是初禮第一次來印廠,上一次做《華禮》時她也跟著來踩過點,但是這次確實是她第一次到印廠來跟色——所謂的跟色,就是編輯和美編(有時候也可能是印務部的戰友)一塊兒來到印廠,核對封面印刷的顏色、工藝、用紙等事項,看在印刷機器上校準的顏色是不是想要的最終效果,是的話就簽名在她們確認是正確的顏色的那張封面印刷紙上……
這樣的話,如果以後大貨出了問題,顏色不對之類的,印廠會出示這張紙,表示這鍋我們不背。
而此時,看著印刷機周圍,鋪天蓋地散落的全是《洛河神書》的打樣範本,初禮總有一種腎上腺素狂飆的感覺——
天啊,這就是我做的書。
多少個日日夜夜的校對、確定工藝、模擬圖和撕逼,在腦海中幻想了多少次書會是什麼樣……
眼下終於看到了。
彎下腰,撿起一個印刷色彩嚴重偏差的報廢打樣品,初禮也是摸了又摸,嘴裡唸唸有詞:「做得真好啊!」
阿象黑人問號臉。
看著初禮像鄉巴佬進城似的,掏出手機噼裡啪啦一頓照,然後飛快將照片發給了某個人,又登入微博,用《月光》雜誌官方微博發了一條配很多
印廠印刷機、印廠佬核對色卡、滿地《洛河神書》報廢封面的圖……
並配字——
【《月光》雜誌:馬上就要與大家見面,開心!先來一波按捺不住地劇透吧——大家說說想要什麼樣的網路獨家特典呢?】
發完微博,將微博退出。
又很忙地開啟q,繼續不知道給誰發印廠照片並配上語音解說——
「這裡是不用的封面,你看看這光報廢都報廢了多少次,大廠就是大廠,絕不糊弄人。」
「這個是切割工藝沒做好,然後把這裡的小花瓣改成了傳統印刷工藝,免得封面出錯……」
「這裡是顏色出了問題,你沒看出來哪有問題?月亮都犯綠shai了你沒看出來啊?」
「你看出來了個屁,那你再看看這個是哪有問題?」
「我現在站在印刷機旁邊。」
「這是印刷機,這是國內最好的印刷機,海德堡四號,一臺四百萬,一年維護費不敢問,每臺機器都有值班機長,機長負責機上出來的印刷品質量——你可以從照片中看見,每個機長都會用那種機甲文主角看自己機甲的慈愛目光看自己的印刷機……」
「喔,這印刷機就叫海德堡,四號是因為有四臺。」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阿象:「……」
默默地跟在興奮得上躥下跳的責編屁股後面,眼睜睜地看著她興奮得像是來秋遊的小學生。
最後,美編終於忍無可忍地一把摁住《洛河神書》責編的肩膀:「你到底在跟誰直播呢,導遊似的——」
趁著初禮愣怔。
阿象伸腦袋去看她的手機。
正好看到晝川截圖初禮關於「海德堡」以及「海德堡四號」的截圖,發來一個爆笑的表情包,然後打字——
【晝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弱智吧你!】
【晝川:土包子。】
【晝川:繼續,繼續啊。】
阿象:「……」
這倆甘霖戰烈焰的,什麼時候就變成寵溺無比的天雷勾地火了?
iing。
作者有話要說:來了來了來了,三百評,二更。
你們真的不知道我這兩天都遭遇了啥,全身過敏,臉上像戴了面罩,癢得每一天都在想死與想死之間徘徊……………………
就這樣我還在雙更,難道不是勞模?
而我現在終於決定去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