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這些幹嘛!
上化學課呢!!!
初禮都快哭了,低頭不理他,隨便他在旁邊逼逼一副隨時都準備接手繼續的模樣……自己的腿,自己最珍惜。
為了分散晝川的注意力,不讓他再打酒精和鑷子的主意,初禮沒話找話轉移男人注意力:「老師,那天幫你找身份證時候,在你桌面上找到個東方幻想的新書草稿,好像還是個言情呢,你還會寫言情?」
旁邊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下來,初禮有些好奇地抬起頭,發現男人一臉古怪地看著自己,停頓了下,淡淡道:「寫著好玩的。」
初禮不疑有他,低下頭繼續給自己清理傷口:「言情也不是隨便哪個大男人能寫好的,要我看,世界觀、大設定這方面,總是男作者擅長;但是戀愛那種細膩的東西,還是得姑娘們來,大男人一寫就容易撲面而來的直男味……呃,除非談過戀愛,老師你以前和人談過驚天動地的戀愛麼?」
初禮也就隨口一問。
沒想到的是男人想了想,用雲淡風輕的語氣說:「有啊。」
「……」
初禮埋頭清理傷口動作一頓,原本微微翹起的唇角也僵硬了下——下意識地覺得自己似乎挖了個坑給自己條跳——方才站在樓梯上,看著男人專心給誰發簡訊時的那種,酸溜溜感,又來了。
初禮調整了下臉上的僵硬,扔了酒精棉花,將頭髮挽至而後,看了眼晝川,笑了:「誰啊,看你天天神秘兮兮的發簡訊,難道就是在給女朋友發??」
晝川面無表情:「讀書時候的事。」
接下來,晝川給初禮講了一下他的中學時代戀愛故事——
簡單的來說就是好學生與差學生嘛,那姑娘是個藝術特長生,學芭蕾舞的,知識因為經常出國演出啊排練啊所以學習不好,尤其是理科奇差,於是順理成章就被安排到晝川同桌了……
原本兩人見面時間也不太多,知識高三集中衝刺時,她天天來上課,有不懂的問題就跑來問晝川,那些問題經常是相當弱智的問題——
但是晝川看在她長得好看的份兒上,就沒嘲笑她,大發慈悲地教了。
那姑娘簡直是全校一半男生心中女神;她還有個閨蜜,那個閨蜜是全校另外一半男生心中的女神……這兩個姑娘,一文一武,一個是學舞蹈的學渣,一個是學舞劍的學霸,就這麼都喜歡上了晝川大大。
初禮:「……」
真狗血。
初禮:「繼續,繼續。」
上課傳紙條,課桌裡放零食那都是小事——
有一次夏天,體育課,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當時晝川的芭蕾舞女神同桌穿的少,回到教室吹了空調就感冒了,晝川就把自己的校服借給她,她接過校服後,紅著臉,在班裡其他人起鬨中穿上了……
接下來就是惡俗的表白,在一起。
然後某一天上課,芭蕾舞女神的閨蜜傳紙條給晝川,上書:我也喜歡你,怎麼辦?
晝川回過頭看了眼那妹子,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手上還纏著繃帶,聽說是舞劍時候走神兒不小心砸壞了——
初禮:「你怎麼辦?」
晝川:「我能怎麼辦?」
晝川繼續把自己「初戀那些小事」往下說,說他和芭蕾舞妹子去逛街,給她買甜食,因為她愛吃甜的還吃不胖;
去看她的表演,就坐在第一排,看著她表演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中的奧吉利亞,以三十二連「揮鞭轉」震撼全場,她踮起腳尖,裙襬飛舞;
看她在寂寞的燈光下獨自練習,那修長的頸脖揚成驕傲的弧度。
「……然後呢?」
初禮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摔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腿,吞嚥了口唾液,想死。
她轉過頭,目光飄忽地看著男人那張面無表情英俊的臉,繼續向著自己砸來一個個的狗糧——
在高三即將結束,晝川在三次模擬中均以超過一本線無數分的分數準備衝擊一波高考狀元時,芭蕾舞女神也開始著手準備用華麗的履歷去申請心儀的國外藝術大學……
直到有一天,在放學回家的路上遭遇車禍,她就再也沒站起來過;
同一天,她的閨蜜舞劍女神被發現暈倒在表演臺上,拉去醫院確證白血病!
初禮:「…………………………………………」
初禮那酸溜溜的心,一下子彷彿被泡進了燒鹼溶液裡瞬間酸鹼中和恢復一片平靜——
初禮:「還差個墮胎情節,可以去拍《梔子花開》第三部了。」
晝川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芭蕾舞女神現在在哪?」
「還沒想好……幼兒園老師這麼樣?非常符合可欣柔軟、獨立、堅強的女性角色人設。」
「還‘可欣’,故事掰扯到結局人家進醫院了才給取好名字是吧!!」初禮將手中酒精棉扔向男人的臉,「你可拉倒吧!還幼兒園老師!」
男人反手穩穩接住:「看你那一臉感動的,還說男人不會寫言情小說……騙騙你這麼個小姑娘還不是一二三的事!」
我這是感動嗎!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這是——
……瑪德。
算了。
「滾滾滾!」初禮「呸了聲,「滾!!!」
作者有話要說:晝川的初戀——
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