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思來想去,初禮想要邀請的怕也只剩下老師您了,如果小姑娘邀請您的話,還希望老師給個面子。
被拒絕的話多尷尬啊。】
【晝川:……】
——還有個叫l君的我們提議她可以邀請時,不知道為什麼她也是一臉我們荒謬的模樣,脫口而出的反而是老師您的名字……
晝川放下手機。
晝川又將手機拿起來。
晝川盯著手機於姚發的資訊的某行字看了一眼;手拉遠手機螢幕,再看一眼;手拉近手機螢幕,又看一眼…
——脫口而出的,反而是,老師,您的名字。
……啊,難怪。
難怪今天追著我問什麼l君的事情,原來是在為這件事做鋪墊?
嗯,邀請我看電影?
真是的,現在的小姑娘,多大點事,繞的彎彎那麼多……就好像是多麼了不起的一件大事一樣,是怕被我拒絕沒面子嗎?
提到男朋友的時候還脫口而出我的名字——啊哈哈哈哈哈真是的,難道是拿到電影票的那一瞬間滿腦子就只想著邀請我了嗎,別人說什麼都沒在聽了?
「真是的,受不了啊,現在的小姑娘。」
一邊像個神經病人似的自言自語著,抓著手機,重新倒回柔軟的床鋪中,男人卻不自覺地翹起唇角,打出來的字一本正經——
【晝川:什麼電影,她沒跟我說。】
【晝川:我個人不是很喜歡看電影,特別是文藝片。】
【晝川:要不你去試圖說服她邀請別人吧?】
正想打「江與誠」最近不也在g市麼,然而字打了一半,男人猶豫了下,鬼使神差地刪掉了,欲蓋彌彰似的又補充了句——
【晝川:我真的不太喜歡看電影。】
【於姚:就當是作為一個前輩,陪著後背去薰陶情操?】
【晝川:……你這樣說。】
【晝川:我就真的沒辦法拒絕了啊。】
【晝川:畢竟每個作者都肩負著為文壇未來著想的重任,而編輯是基石——你這樣說,就彷彿我不陪她去看一場電影,就要辜負了文壇未來一樣。】
【晝川:好吧好吧,如果她開口邀請我的話。】
晝川發完一串「勉為其難」的回答,扔了手機,大字在柔軟的床上攤開——
想了想,又抓起手機開始搜最近上映的到底是什麼鬼講編輯和作者的電影——提前知道一下劇情,到時候也好能在劇情恰到好處的時候發表深刻有教育意義的發言……
畢竟教育新人編輯,文壇未來基石,肩上負擔還是很大的。
……
與此同時,並不知道樓下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上司賣了的初禮捧著臉坐在閣樓的屋頂上想了很久,她正奇怪自己怎麼突然在意起l君的事情來,明明只是一個不認識的網友說的一句「全由心證」的話而已……她就急吼吼去求證。
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證明什麼。
又或者是,壓根只是因為這件事和晝川有關,所以她有了想要刨根究底的衝動?
嘆了口氣,此時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初禮吭哧吭哧地從房頂爬回閣樓,跳回閣樓地板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自己的包,錢包掉了出來,初禮將之撿起時,無意中瞥見從錢包裡掉落的兩張電影票兌換券——
於姚把這玩意拿出來的時候,好像說是讓她們各自帶著比較親密或者比較想討好的作者去。
初禮:「……」
初禮第一反應當然也是要問晝川去不去啊,然而一想到他對個冰淇淋都能發散思維,萬一由「編輯邀請作者去看一場關於編輯和作者的電影」這麼簡單又純潔的行為聯想到的是她在跟他求婚怎麼辦?
初禮將電影票塞進包裡。
這時候手機亮起,阿象發來微信——
【會飛的象:電影票送出去了嗎?你男朋友答應了嗎?】
【猴子請來的水軍:……】
【猴子請來的水軍:別提了,什麼男朋友,那就是我在網上認識多年的基友,開玩笑鬧著玩的!今天為這事兒我差點睡大馬路!】
【猴子請來的水軍:電影票的事就算了吧,我自己去。】
【會飛的象:自己去看電影多寂寞。】
【猴子請來的水軍:這有什麼,我還自己去吃過火鍋。】
【會飛的象:……】
【會飛的象:條件允許的話還是找個作者去吧,我在網上看了影評,很多業內人士都說看了很感動很有感觸的,萬一一不小心就在黑暗的電影院裡與自己的作者產生了相知相惜的錯覺呢……】
初禮想象了下和晝川在電影院裡看著看著電影突然就相知相惜抱頭痛哭的模樣——
…………………………算了吧。
今天還在大馬路上幹搶小姑娘的冰淇淋這種事呢。
【猴子請來的水軍:算了吧算了吧,晝川老師估計在我開口邀請他的第一時間就把電影票像貼殭屍似的回我腦門上了。】
【會飛的象:咦。】
【猴子請來的水軍:……你咦什麼咦。】
【會飛的象:今天老大提醒你可以邀請你男朋友時,你反手一罐天然氣「我為什麼要邀請晝川啊」把我們問得五臉懵逼。】
【猴子請來的水軍:………………………………………你別騙我,我不可能這麼說。】
【會飛的象:可是你真的就是這麼說的。】
【會飛的象:沒毛病吧,晝川老師長得高也很帥,除了面相有點不那麼平易近人,至少外界風評他的脾氣其實很好的……像你這樣的小姑娘喜歡他不也很正常嗎?】
初禮:「……」
正常個屁!
【猴子請來的水軍:快下班那時候是吧?我那時候在想事情,估計是說岔了,你們別誤會。】
【會飛的象:喔。】
【猴子請來的水軍:……也別意味深長的「喔」,謝謝。】
跟阿象說完,初禮就關上手機睡覺去了——關於阿象說的電影票的事兒,她也完全沒放心上,反正於姚也沒說到時候元月社的人會站在電影院門口查考勤,去不去、和誰去還不都是她自己決定?
……
一夜因為心中有所惦記,睡得並不踏實,於是第二天早上難以避免地掛著黑眼圈起來。
洗漱完爬下樓,這才發現男人已經精神抖擻地坐在餐桌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眼睛上駕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大寫的「斯文禽.獸」造型。
「老師早。」
餐桌邊的男人從鼻腔裡應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還在生氣啊?初禮在心裡嘀咕著,打了個呵欠,耷拉著肩膀進廚房做早餐,做好早餐,伺候二狗子和房東吃完,初禮擦了擦嘴,將碗筷收拾進廚房——忍不住又看了眼餐桌邊認真看報紙的男人:「老師記得洗碗,我出門了。」
此時,男人還保持著舉著報紙端坐於桌邊的姿勢,聽見初禮的話,他就「嗯」了一聲——
說一句話都嫌多的模樣。
初禮心沉了沉,有些煩躁。
抓過包,跑到玄關穿鞋,認真把鞋穿好,將手放在門把手上——這時候,她感覺到身後好像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在自己的背上掃來掃去……
她微微一愣回過頭,這時候發現男人換了個坐姿:單手撐著下顎,低頭看報紙。
「……老師?」初禮疑惑地叫了聲,「還有事?」
晝川:「……」
她居然問我還有沒有事?
難道不覺得自己還有事沒交代完?
晝川抬起頭,微微蹙眉,反問:「什麼事?你還有事跟我說?」
初禮一頭霧水,答了聲「沒事」,抓起包,落荒而逃。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看到一個評論非常精闢:兩個人搞出了四角戀的感覺。
廣大讀者群眾的智慧就這樣被體現,為您手動高亮點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