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禮想想也是,嘆了口氣,心想實在不行就厚著臉皮問問於姚或者老苗能不能打著他們的名號去找幾個以前在《月光》登過稿子的作者試試……
想著這也算是一個辦法吧,便站起來說去超市買午餐,離開了辦公室來到走廊上走了一半突然想噓噓,於是又臨時改道去了廁所——
回應完大自然的呼喚,站起來正想要衝水,初禮突然聽見從外面傳來「噠噠」的高跟鞋聲,鬼使神差地,初禮縮回了即將放到沖水摁鍵上的手。
來的人是小鳥和阿象。
初禮猶豫了下,沒出去跟她們打招呼,而是往後退了退,隨後便聽見兩位同事一前一後地走了回來,洗手池水龍頭被開啟,嘩嘩的流水聲中,傳來阿象的聲音:「小鳥,你怎麼不告訴初禮,老苗已經幫你聯絡了索恆、年年還有河馬的事啊?」
初禮一愣。
良久,流水聲停止,小鳥的聲音響了起來——聽上去還是那麼的人畜無害:「咦,老苗給我找的作者,又不是我找的,我告訴她幹嘛?」
阿象:「你們不是一起做這個專案嗎,萬一初禮以為你們一個作者都沒找到,找來很多很多其他的作者,到時候版面不好安排的……」
阿象說一半,小鳥就笑了,一邊咯咯笑一邊說:「找來很多作者才好啊,你以為三個版面就按照作者人數平均分了嗎?哈哈哈,到時候她要是找的幾個壓根不為人知的死透明作者,被年年她們壓著,七八個作者擠在一個版面那畫面才叫好看呢!」
阿象從鏡子裡看了眼笑得彎下腰的小鳥,猶豫了下:「……這不好吧?」
小鳥不笑了,從鏡子裡瞥了眼阿象,淡淡道:「那你幫她好了。」
阿象立刻不說話了。
小鳥從擦手紙器裡抽了張紙,擦了擦手,而後團成一團往垃圾桶裡一扔:「老苗幫我找作者不幫初禮,他的意思應該也挺明顯了……」
阿象問:「什麼意思?」
小鳥整理了下頭髮:「你應該知道,元月社是公司要上市,需要增加估價才開始擴招員工的吧?一般這種情況呢,無論公司上市成功還是失敗,最後都會出現大面積裁員……」
阿象:「這樣嗎?」
小鳥輕輕「哼」了聲,那語氣裡的奇怪和她平日裡在辦公室人畜無害的模樣不一樣:「所以嘛,凡事都講個先來後到對不對,我怎麼能讓某些人後來者居上呢?畢竟咱們雜誌社編輯部的新人有我一個就夠了啊,更何況她也沒有做得很好,現在不是在藉著晝川合同為藉口拼命偷懶嗎——當初都不知道主編到底幹嘛還要把初禮要過來,真是的,讓她去《星軌》不就好了?」
小鳥一邊說著,笑容綻放又笑了起來,拉過阿象,一邊往外走一邊親密地問她中午想吃什麼……
「我想吃冰淇淋,阿象你請我吃冰淇淋好不好呀?」
兩人漸行漸遠,直到腳步聲和談話聲消失在走道盡頭——從倒數第二個隔間,這才想起了馬桶沖水的聲音,良久,初禮面無表情地從隔間裡走出來,來到鏡子前,補了下口紅又用粉餅壓了壓鼻翼、面頰補了個妝。
補完妝她認真看了看鏡子裡的人,臉色依然並不是那麼好看。
拿出手機想找人吐槽,卻發現下意識想找的那個人已經不在好友列表原本就亂糟糟的心頓時變得更加煩躁,初禮皺皺眉,找到【在你身後的鬼】,發出一行資訊——
【猴子請來的水軍:天啊!新鮮了!!!我好像遇見傳說中的辦公室欺凌了!!!!】
【在你背後的鬼:黑人問號臉表情包】
……
十五分鐘後。
初禮拎著午餐回到辦公室,路過魚缸的時候,突然發現裡面好像哪裡不對又倒退了回去——一缸子鸚鵡魚在悠閒地游來游去,初禮彎腰盯著魚缸看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哪裡不對……順手拉住了經過的老李問:「哎老李,上週於主編放進去的那條清道夫魚怎麼不見了?」
老李:「不知道,鸚鵡魚吃了吧,這種魚不是什麼都吃嗎?」
初禮:「啊?」
小鳥捧著飯盒笑著站起來:「這些鸚鵡魚打從《月光》編輯部搬進來就在那了,沒有那條清道夫也一直活得好好的啊!」
初禮:「?」
小鳥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一些:「還不懂嗎,一個穩定的生態環境不需要額外的外來者。」
初禮:「……」
看著魚缸上倒影著自己的臉,初禮停頓了下,「嚯」地直起腰看向小鳥——可能是那面無表情的模樣太嚇人讓後者一愣,但是很快的,初禮便展開了一個微笑,無聲地捏緊了手中的塑膠袋,她點點頭,用息事寧人的柔軟語氣道:「喔,那這清道夫魚死得可有點兒冤。」
小鳥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確定她臉上無一樣情緒,鬆口氣,縮回了腦袋。
初禮拎著午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忍住把十塊八毛的盒飯扣在誰頭上的衝動,她將那昂貴的盒飯放在自己的桌子邊上,強行保持鎮定開啟電腦,正想看點兒什麼《電鋸驚魂》壓壓體內的焚寂煞氣……
然後就發現個來送死的傢伙——
滴滴滴。
【系統訊息】【「消失的l君」請求新增好友,是否通過?】
附加訊息:少女,來網戀不?
初禮:「……………………」
醜拒。
作者有話要說:某人暗搓搓的回來了,好歹堅持了1.9章!!!!
不要看不起人!!!!繼續66紅包,隨機一個500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