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那姑娘是怎麼了?她是不舒服還是怎麼回事?」
「親愛的雷蒙德,我不知道,她只是尖叫!我猜也許是劇情對她來說太可怕了。」
「嗯,當然,韋伯斯特是挺可怕的。但我不認為⋯⋯」馬普爾小姐走了進來,他話音一轉,「她還好嗎?」
「我看還好。她受了嚴重的驚嚇,你明白。」
「受驚?就因為看了一齣詹姆士一世風格的戲劇?」
「我覺得肯定還有什麼別的原因。」馬普爾小姐若有所思地說。
格溫達的早餐送來了。她喝了點兒咖啡,吃了一小塊吐司。她起床下樓的時候,瓊已經去了畫室,雷蒙德則把自己關在了工作室裡,只有馬普爾小姐坐在窗邊忙著編織,從視窗可以看到外面的一條河。
格溫達進來的時候,馬普爾小姐抬起頭看了看她,笑容沉靜溫柔。
「早上好,親愛的。你好點兒了吧,但願。」
「哦,是的,我完全沒事了。真不明白,昨天晚上我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那麼一個徹頭徹尾的大白痴。他們是不是⋯⋯是不是都被我氣瘋了?」
「不,親愛的。他們很理解你。」
「理解什麼?」
馬普爾小姐放下手裡的活計,抬頭看了她一眼。
「昨晚你受了嚴重的驚嚇。」她溫和地說,「能不能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兒?」
格溫達不停地走來走去。
「我覺得我最好去看看精神科醫生之類的。」
「當然,倫敦有最優秀的精神科專家,但是你真的認為有必要嗎?」
「呃,我想我是要瘋了⋯⋯我肯定是要瘋了。」
一位上了歲數的客廳女僕走進房間,手上端著的托盤裡有一封電報。她把電報遞給了格溫達。
「送電報過來的小夥子問您是否需要回電,夫人。」
格溫達撕開電報,是從迪爾茅斯轉過來的。她茫然無措地盯著電報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揉成了一團。
「沒有回電。」她機械地回答。
女僕離開了。
「但願不是壞訊息吧,親愛的?」
「是賈爾斯——我丈夫發來的。他馬上就要坐飛機回來了,一星期之內就能到這兒。」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惶恐和痛苦,馬普爾小姐輕輕咳了一聲。
「啊⋯⋯當然⋯⋯這很好,不是嗎?」
「是嗎?在這個當口,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瘋了!如果我真的瘋了,那我壓根兒就不該跟賈爾斯結婚。還有那幢房子和所有的這些事。我不能回到那兒去。哦,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馬普爾小姐拍了拍沙發,讓她坐過來。
「也許你可以坐到這邊來,親愛的,然後跟我說說到底怎麼了。」
格溫達心情放鬆了一些,於是接受了她的建議,把整件事說了出來,從第一次看到山腰別墅,到那些讓她起初感到困惑,後來又感到憂心的事情。
「所以我都被嚇死了,」到了最後,她說,「於是,我想還是到倫敦去——擺脫所有的這些事。只是,你看,我擺脫不了,它總是在跟著我。昨天晚上⋯⋯」她閉上雙眼,嚥了口唾沫,陷入回憶。
「昨天晚上?」馬普爾小姐追問。
「我敢說你不會相信這事,」格溫達的語速非常快,「你會覺得我是歇斯底里、精神失常了之類的。就在那出戲的尾聲,突然就來了。我正看著戲呢,壓根兒就沒想到那房子。然後它就來了⋯⋯突然就來了⋯⋯就在他念那句臺詞的時候⋯⋯」
她低聲重複著,聲音顫抖不已:
掩住她的臉,光影晃花了我的眼,她死在青蔥年華⋯⋯
「我回到了那裡⋯⋯在樓梯上,我透過欄杆之間的空隙往下看著門廳,就看見她躺在那兒。手腳攤開——死了。她的頭髮是金黃色的,她的臉全是⋯⋯全是青的!她死了,被人掐死了,有人用那種一模一樣的透著可怕饜足的語調說著那些話⋯⋯我還看見了他的雙手⋯⋯灰顏色,皺皺巴巴的⋯⋯那不是人手⋯⋯是猴爪子⋯⋯我害怕極了,我跟你說,她死了⋯⋯」
馬普爾小姐柔聲問了一句:「誰死了?」
格溫達的回答迅速而機械。
「海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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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泰爾斯莊園奇案》《東方快車上的謀殺案》《校園疑雲(鴿群中的貓)》《金色的機遇》《萬聖節前夜的謀殺案》《畸形屋(怪屋)》《白馬酒店》《過量死亡(牙醫謀殺案)》《暗藏殺機》《斯塔福特疑案》《此夜綿綿》《四大魔頭》《謀殺啟事》《無人生還》《羅傑·艾克羅伊德謀殺案》《死亡草》《死亡約會》《三隻瞎老鼠》《目的地不明》《地獄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