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叄陰鷙著臉跟我說:「臭道士的符陣關鍵就在一張五鬼符上,破了他的符咱們就自由了。」
「咋破?」我皺著眉頭問陰叄:「我能幫啥你啥忙?」
「臭老道的符陣主要是奔著你來的,我是被你牽連,我去引動陣法,破開一角,你把手上的這個破玩意兒趕緊從被我破開的陣腳裡面扔出去,」陰叄滿臉不高興的跟我說:「有多大勁兒使多大勁!」
「為啥呀?」我把玩著小葫蘆問陰叄:「你既然能破陣,咱們就直接跑出去得了唄?這寶貝扔了不可惜麼?」
「要不差這破玩意兒我能騎你脖頸子上嗎?」陰叄怒氣衝衝的衝我吼道:「有這破玩意兒在陣法裡面,我就沒辦法破了這個破陣,我只能揭開一角,你給它扔出去,我就能出去,我在外你在內,內外合擊,才能破了這個破陣法,明白了嗎?」
這……我倒是明白了,但是陰叄要是對這葫蘆圖謀不軌怎麼整?我猶豫了一下,跟陰叄說:「行,你加油。到時候給我指個方向,我就扔出去。」
「好!」陰叄痛快的答應了一聲,一連串我聽不明白的鬼話從他嘴裡蹦出來,嘟囔半天。才見他雙手一合一分,一柄黑焰長刀從他的手心裡面抽出,大喝一聲:「給老子——破!」
一刀劈下,雷霆萬鈞,空氣都跟著顫抖,我只覺得前面紅光一閃,想都沒想。小葫蘆直接被我衝著紅光就甩了出去。
陰叄見我動手,興奮的一聲大叫:「幹得好!」話音還沒落,陰叄就撲著葫蘆衝了出去。
從陰叄揮刀虛劈到他消失不見,紅芒隱匿整個過程只在一瞬間,但是這也足夠了,我呲牙咧嘴的看了一眼剛才趁著陰叄唸咒的時候咬破的中指。還在不停的滴血,剛才生怕血不夠用,咬得重了一點兒,十指連心,現在疼的我直甩手。
我用手中攥著的一小團棉線擦了擦傷口周圍的鮮血,沒兩下,剩下的一小截線團也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我好像收風箏一樣。拿著小線團開始繞線,順著地上被我的血液染紅的棉線,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張倒懸的障眼法太讓人無語了,這要是讓我在裡面跟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肯定找不著出路。因為紅線的盡頭居然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承重柱,我深吸一口氣,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心看著紅繩,一步一步的挪了出去。
前面的柱子並沒有阻礙著我的前進,當我的腦袋進入柱子裡面的一瞬間,周圍就亮了起來,我再抬眼看去,我居然站在樓梯前面。樓梯離我還有四五步的距離。
可剛才我明明是一個箭步飛到了臺階上,結果出來的時候卻換了位置,這隻能說明我剛才走的這幾步,讓我在不知不覺中換了位置。真厲害。我心中由衷的讚歎一句,在不知不覺中就改變了我的方向感。
可是……小葫蘆還在地上,陰叄哪兒去了?我拽著「紅」繩把小葫蘆從地上提了起來,茫然四顧,啥都沒有了,陰叄也沒有,張倒懸也沒了。
難道還在我脖子上?我試探著用右手摸了一下。啥都沒摸著,啟動了一下虎威印,也是沒有感應到有什麼東西。這就奇怪了,陰叄不會是自己跑了吧?
就在我獨自發蒙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啪啪啪的鼓掌聲,我回身一看,張倒懸一臉陰沉的站在我身後不遠處,手腕上掛著一個黃布袋子,帶上上面繡著一個太極圖,陰陽魚的團繡得尤其漂亮。
我衝張倒懸皮笑肉不笑的打了個招呼,問他:「張大哥?啥意思?」
「你還敢說你不認識這孽障?!」張倒懸語氣生硬,眼神也凌厲起來,怒目瞪我,大聲質問:「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張倒懸吼的我一愣,當我意識到他這是興師問罪的態度的時候,我立刻大叫一聲:「廢話!我當然有話好說了,我一開始就問你這裡面都是誰,是你不知道名字的,就那麼黑了咕咚煙熏火燎跟木炭似的玩意兒你能分出來哪個是哪個啊?我認識怎麼了?我走陰穿陽我認識的多了去了,認識也有罪過啊?!」
張倒懸被我說的一愣,嘴唇蠕動了半天,沒說出話來,我得理不饒人的衝張倒懸嚷嚷:「你什麼毛病啊你?我請你吃一頓飯還吃出過錯來了?是你先跟我玩貓捉老鼠一樣的瘋跑!是你跟我玩的躲貓貓!是你整個障眼法不敢蹦出來見我!是你玩玩就揚沙子,把葫蘆裡面的黑鬼放了出來的!現在你吼什麼吼啊?我認識!認識咋的?!」
張倒懸被我問得啞口無言,半天才擠出來一句:「你們是一夥的!」
「又是你對我血口噴人!」我指著張倒懸的鼻子問他:「證據呢?空口無憑,你憑啥潑我髒水?」
張倒懸被我問得面紅耳赤,最後別出來一句:「你有證據你們不是一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