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有內涵啊,還沒等我表示抗議,灰九冥對著我跟豐屹一揮手,我倆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中,我感覺胡青璇從我身子裡面閃身出去,屋裡面的燈也不知道被誰給關了。雖然我閉著眼睛,可我什麼都能感覺到,這種感覺好像夢魘,卻沒有那種壓抑。因為不一會兒,我就徹底進入了夢鄉。
夢裡面我見到了我現在最不想見的那位,也就是我六叔,那個猴孩子。猴孩子正蹲坐在一棵桃樹上,我就站在樹下,要不是他拿桃子砸我,我還真沒發現他,他那身皮膚真跟保護色似的。我抬頭看著猴孩子,皺著眉頭問他:「六兒,你砸我幹啥」我沒問他為什麼在樹上,因為我潛意識裡面他就應該在桃樹上待著,這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兒。
六兒聽我這麼叫他有點不滿,用手指著我叫道:「你個沒良心的!六叔我領你來吃仙桃兒,你不謝我也就罷了,連叔都不叫,你真是討打!」
我從地上撿起他剛剛用來砸我的桃子,放在手上顛著,涼笑著問他:「六兒,你家仙桃長這樣啊放早市兒上賣都沒人買,這邊都爛了!」說著我把已經油透的那面衝著猴孩子,對他比劃一下:「呶,看見了嗎」
六兒冷眼看著我對他展示桃子上面的缺陷,冷冷的說道:「這樹上一共也沒熟幾個,叔給你挑了個熟透了的你還不知好歹。真傷叔的心!看叔怎麼收拾你!」
說完,六兒就衝我撲了過來,我扭頭就跑,可怎麼跑都邁不開步。低頭一看,我腰部一下居然變成了樹樁,兩隻腳好像樹根一樣深陷泥土之中。我驚恐的看了一眼六兒,六兒一步三晃的走到我跟前。狠狠的拍了我後腦勺一下:「我讓你跑!」
好漢不吃眼前虧,我趕緊賠笑:「六叔。我這不是跟你開玩笑呢麼!再說你咋上我夢裡面來了,我真當做夢呢!剛才心裡我還琢磨呢,這夢做得咋這麼真呢!」
六兒一指那個油透了半邊的桃子,跟我說:「吃了它!」
我苦著臉問六兒:「六叔,這桃沒洗,上面有毛,扎嗓子,我扒皮兒行嗎」
六兒搶過桃子。用他的猴爪子在上面撓了兩圈,遞給我:「沒毛了,吃吧。」
我嘆了一口氣,今天這夢做的,居然還能吃著東西!我咬了一口六兒說的仙桃,還行,挺甜的。又吃了一大口,嗯!不錯,又甜又多汁。剛想咬第三口,忽然覺得心臟好像針扎一樣疼了起來,嘴裡面還沒嚼完的桃肉全噴了出去,六兒的動作很快。全數躲過,一點都沒被波及到。
多虧我倆腿現在是大樹樁,要不然我非得趴地上不可。這回可不是在宛兒那兒疼一下子就完事兒了,這疼起來就不停,一點空閒都沒有。而且我出奇的噁心。想吐,乾嘔了幾下。就是吐不出來,六兒在一旁很有自覺性的提示我一下:「你看我一眼,看我一眼就好了!」
我抬頭瞅了六兒一眼,六兒正跟我做鬼臉,我一看六兒,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聲把胃裡面的東西全吐出去了。六兒在一旁給我加油:「別停,繼續吐,全吐乾淨了就好了!實在不行六叔再給你來個鬼臉!」
我趕緊擺擺手,不用做了,我想想就能吐半宿!
我在夢裡面吐得翻江倒海。可奇怪的是,我明明感覺自己吐了很多東西,可地上卻什麼都沒有。我只覺得胃裡面好像有個東西卡住了,想吐還吐不出來,我怎麼想六兒都白扯,一個勁兒的乾嘔,就差把胃整個嘔了出來。
六兒忽然跳起來,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我後背上,這一下恰到好處,我只覺得從胃裡面升上來個東西,剛才就是這東西卡在我胃裡,下不去上不來的。我一張嘴,那個東西吧唧一聲掉在地上,正一動一動的蠕動著,我看著那個東西又幹嘔好幾口,我怎麼瞅怎麼都像大白蛆,就是沒有身子後面那個大尾巴。
那個東西從我嘴裡出了出去,讓六一把抓住扔了好遠。我只覺得身子一重,樹樁一樣的下半身恢復了正常。六兒笑嘻嘻的跟我說:「還不快謝謝叔」
我謝你個肺啊,我抬頭問六兒:「這桃子裡面怎麼有這麼大個蟲子」
六兒眼睛一立,不滿的嚷嚷道:「你怎麼虎了吧唧的呢!它比桃子都大,你說這是桃子裡面的你一口一口嚼著吃的,你告訴我你怎麼嚥下去的」
我一琢磨也對勁,我皺著眉頭問六兒:「那你說這是啥東西啊怎麼我胃裡有個這玩意兒剛才我心臟疼是它拐的不」
六兒點點頭,跟我說:「你記住了吧,也就你六叔我,還有你師父,我倆是真對你好,真心疼你,你還就能跟我倆耍你那驢脾氣,就是仗著叔寵你,你就沒大沒小!」
我一聽這話,剛想反駁,怎麼這孩子這麼自來熟呢,就讓六兒的一句話給我嚇回去了,他說:「這東西是灰九冥那老東西送你肚子裡面的!」
我大驚失色:「什麼灰老爺子怎麼可能」
「靠!」六兒立刻不滿的叫道:「我幫你這麼大的忙你都不叫我一聲六叔,灰九冥那老東西還餵你吃蟲子呢,你還叫他老爺子,你是不是真想把你六叔的心幹細碎啊」
「不是!不是!」我趕緊解釋:「習慣性稱呼,六叔你別往心裡去,你趕緊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