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興致勃勃的為了未來準備拼搏的時候,我病了。病的很嚴重。渾身疼的不行了。每個關節都像被打斷之後重新接起來,一樣,這個疼痛遊走全身,讓我ri夜不得安寧。
我媽帶我全國各地的檢查,幾個月的時間裡,家裡的積蓄就花光了,又借了三十多萬,可還是沒檢查出什麼毛病。
我就是渾身疼的不行。最後我放棄了,我跟我媽說:「回家吧,不治了!」我媽看著我yu哭無淚,只好帶我回家。回到家之後我的病情似乎沒有以前那麼嚴重了,每天都可以下地溜達一會,時間不能太長,否則渾身的骨頭就像要散架了一樣。
由於病情實在古怪,全國有名的醫院都確診不了,我媽也曾懷疑過是虛病,可是找了十來個大神兒給我看,都說不是虛病來的,還是實病。
我問過那些大神,我身上有沒有仙家之類的。他們都搖搖頭,說我身上什麼都沒有。這個結論跟我以前看過的大神所下的結論完全不一樣。我也不知道該相信誰好。
宛兒也曾替我聯絡過給王倩治病的那個大嬸,大嬸聽說這次是我生病了,特意從省會坐車來到我們這個小縣城,又是把脈又是燒香,她也沒看出來是什麼毛病。
我向她詢問我身上那個黃家,也就是黃天酬的時候,她也是搖了搖頭,說已經不在了。現在我身上什麼都沒有。可我就是倔強的疼的死去活來。
醫院檢查不出來,大神兒們都說我沒毛病。我不知道我到底怎麼了。
「我想去拜拜佛。」我跟我媽說這話的時候,我心裡很委屈。不是清風上身那種委屈,而是我覺得我沒招誰沒惹誰,攤上這麼個病,我心裡挺憋屈的。
我媽用輪椅,推著我去了我們家附近的一個小寺院。那個寺院非常小,裡面除了主持就是一個小沙彌。平ri裡香火也不旺。我媽怕我身體吃不消,所以就帶我來到這個小廟。拜佛的時候我的身體很疼,但是我很平靜,我在佛前懺悔,許願,希望佛菩薩能保佑我好起來,若我能好,我從此積德行善,持素到老。
回到家之後我已經累得不行了,雖然我是坐著輪椅去的,可我虛弱的身體經不起這一點點折騰。我媽將我挪到床上,不一會我就睡著了。
睡著之後做了一個夢。我很清楚這是夢,因為我又回到了大學校園,可是卻不是我學校,是宛兒的學校。我在她的學校裡面遊蕩,校園裡面的人很多,都行sè匆匆,像是開學,又像是畢業,很混亂。
我突然想去宛兒的寢室樓看看,剛有這個想法,場景一變,我出現在宛兒的寢室,屋子裡面沒有人,很整潔。雖然我的意識告訴我這就是宛兒的寢室,可我還是覺得很陌生。因為太乾淨了,我不相信她們會這麼幹淨利索。
意識中有個聲音提醒我,她們都畢業走了,所以把寢室收拾的這麼一塵不染。我再抬眼看去的時候,原本疊得整齊的被褥消失不見了。屋子裡面空蕩蕩的,一股憂傷爬了上來,我竟然以為我從此再也見不到宛兒了。
我怔怔的站在她們的寢室,我覺得我好像再哭,可是卻沒有眼淚,只是嗚嗚的發出悲慼的聲音。
我聽到身後有人把門開啟,我沒有轉身,卻看見了進來的人。我不認識,好像是個學生家長,感覺歲數不小了,可卻看不清楚他的模樣,五官都很模糊。進來之後他沒說話,也沒動。彷彿他就是來找我的,就那麼站著,盯著我。
「你找誰?」我問他。
「找我弟弟。」那個人回答我。雖然我們兩個都沒有發出聲音,但是我們的意識在交流,我心裡想的,他都知道。我同樣能知道,他想說的。
「這裡是女寢,怎麼會有你弟弟?」我覺得很荒誕,因為我就是個男的,但是我知道他不是找我的。
「有我弟弟,我兩個弟弟都是在這丟的,我當然要來找他們。」那個人的語氣不容置疑。
「丟了?」我心中竟然冒出來個搞笑的想法:「是不是畢業的時候讓誰給收拾家裡去了?」
「不就是你嗎?」那人淡淡的說道。
我忽然覺得很冷,冷得我打哆嗦,好像寢室裡面的溫度一下子降到了零度,我哆裡哆嗦的問他:「那你說說你弟弟長什麼樣,我回家看看有沒有。」夢裡面稀裡糊塗的就把他弟弟當做某種可以放在行李箱中的物品。
「好啊,你回去幫我找找,找到了就告訴他們我在找他們,讓他們回來找我。」那個人接著說:「我大弟弟有身子沒頭,我二弟弟讓人扒了兩層皮……」
難道是……我想後退,可是我連腳在哪我都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