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銳打量了一下韓藝,見沒有缺胳膊少腿的,終於松的一口氣,他當然知道韓藝回來,不然的話,也不會在此等候,早就回房休息了,撫須一笑,笑呵呵道:「賢婿真是好本事呀,每回出門,總能立下大功回來。」
韓藝謙虛道:「丈人過獎,小婿不過是一個押糧官而已,再大的功勞也就那樣。」
蕭銳道:「賢婿可莫要謙虛了,你在遼東的那些事蹟,早已經在長安傳開了,老夫都已經耳熟能詳,你為了救龐孝泰所部,丟棄上萬貫的武器,還有你計破平壤城,這些都快編成故事了,還有那些已經回來的將軍,無不對這一次的後勤讚不絕口,說若每回打仗有這種後勤支援,我軍將會戰無不勝。」
韓藝聞言,先是愣了愣,目光突然閃爍了幾下,笑道:「想不到傳得這麼快。」
蕭銳只是呵呵笑了幾聲,又問道:「陛下這回召你回來,是為了西北的事吧。」
韓藝點點頭,道:「明日小婿就得前往吐谷渾跟祿東贊談判。」
「明日?」
蕭無衣詫異道。
韓藝無奈的聳聳肩。
蕭無衣怫然不悅道:「你這才剛回來,好歹也休息兩日,陛下也真是不會體諒人,我得去找陛下說說理,咱們連一文錢俸祿都沒要,幹得事卻是比誰還多,太不公平了。」
韓藝嘆道:「夫人啊,自古以來,有幾個皇帝會體諒人的,你去找陛下說理,都沒法引經據典,根本站不住腳啊。」
蕭無衣愁眉道:「這倒也是。」
「咳咳咳!」
蕭銳警告的看了他們夫婦一眼,只覺他們兩個還真是絕配,都是一樣的口無遮攔,道:「急是急了一點,但是那麼多人在那裡等著,陛下也是沒有辦法,你們也應該要體諒一下陛下。」
他覺得人家想立功,都沒有機會,你倒好,東邊立了大功,西邊又有等著功勞等著你去領,這對於臣子而言,絕對是大好事。
韓藝訕訕點了下頭。
蕭無衣卻道:「爹爹,得相互體諒,才能喚作體諒。」
蕭銳沉眉道:「你還說。」
蕭無衣輕輕一哼,表示自己就是不爽李治。
蕭銳無奈的搖搖頭,拿她確實沒有辦法,又朝著韓藝道:「既然如此,賢婿你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
夫婦二人向蕭銳行的一禮,然後便回屋去了。
……
「夫人,有沒有想我想的茶飯不思。」
剛剛回到屋內,韓藝便迫不及待的將蕭無衣抱在懷裡。
「幸虧沒有,否則的話,待下回你回來的時候,我只怕都已經餓死渴死了,因為你明日又得離開了。」蕭無衣眼中泛著淚光,只要想到明日又要離別,這重逢的喜悅頓時就被沖淡了不少。
韓藝愣了下,嘆道:「趕是趕了一點,但是也沒有辦法,還有很多將士等著我去,他們才能夠回家跟妻子團聚,這回就當是我對不起你,今後一定好好補償你。」
蕭無衣道:「你跟我說甚麼對不起,要說也應該陛下來跟我說。」
「好好好,下回我忽悠他來跟你道歉。」
「真的?」蕭無衣欣喜道。
韓藝沒好氣道:「當然是假的,這你也信。」
「你說過不騙我的。」
「呃……可我只是想讓你開心一下下。」
蕭無衣嫵媚的白了他一眼,突然伸出雙手,摟住韓藝的脖頸,眼中滿是愛慕之意,略顯激動道:「其實我已經非常開心了,原本我還對陛下讓夫君去押糧,感到非常不滿,不過我現在覺得,這樣其實更好,夫君你當一個押糧官,也將那些大將軍們給比下去了,這更能體現你的能力,下回咱爭取當一個更小的官,立更大的功勞。」
韓藝呵呵道:「是不是挺崇拜夫君我啊!」
蕭無衣直點頭,又道:「還有小無月也挺為我爭氣的,一舉消滅了倭軍,威震四海,這一仗對於我而言,真是非常圓滿。」
韓藝納悶道:「無月為你爭氣?」
蕭無衣一本正經道:「當然呀,他的兵法可是我傳授的,他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弟弟,他打贏了,就等於是我打贏了。」說著,她突然眨了眨眼,道:「要不下回,你也帶我一塊去,咱們三人將功勞都給佔了,讓司空他老人家早點回家頤養天年。」
你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啊!韓藝哈哈一笑,在她的嘴唇上親吻了一下,然後便轉移話題道:「對了,我兒子呢?」
蕭無衣道:「已經睡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他。」
韓藝點點頭,畢竟他沒有多少時間。
夫婦二人,又來到奶孃的屋內。
只見韓玄牝整個人趴在軟綿綿的棉花枕頭上,兩腮紅潤,流著口水,睡得那叫一個香。
這一年未見,韓玄牝已經長高了許多,韓藝都已經快不認識了,這小孩真是一天一個樣。
這令韓藝有一些傷感,只覺虧欠他們許多,他坐在床邊輕輕摸了下兒子的小臉蛋,眼眶微微有些溼潤,又拉著蕭無衣的手,輕聲道:「等我忙過這些事,我就去向陛下請個長假,好好在家陪陪你們。」
蕭無衣抿唇一笑,道:「你認為陛下會批麼?他現在可是離不開你呀!」
韓藝笑了笑,道:「可我永遠離不開你啊!」
蕭無衣一笑,道:「你就知道撿好聽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