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茫然的搖搖頭。
韓藝道:「謙虛。你們這些讀書人,該謙虛的不謙虛,動不動就引經據典,欺負人家沒有讀過什麼書,不該謙虛又要謙虛,你這麼一說,我心裡沒有底啊!」
狄仁傑更加茫然了。
「行了,行了。」
韓藝擺擺手,道:「你將唐律中的鬥訟律給我背一遍,並且逐條逐條的跟我解釋一遍。」
狄仁傑道:「敢問韓尚書為何要下官背誦鬥訟律?」
韓藝道:「因為我不僅是戶部尚書,而且還是院長。」
「下官遵命。」
狄仁傑一臉尷尬,秀氣的臉龐都透著紅暈,抹了抹汗,然後就背誦起來,又逐條逐條的跟韓藝解釋。
韓藝又拿了幾個例項考了考他。
狄仁傑是對答如流,就連李淳風都聽得頻頻點頭,心中是更加捨不得。
「就你了!」
韓藝一拍板,站起身來道:「恭喜你,你升官了。」
狄仁傑聽得都懵了,什麼時候升官變得這麼簡單,我就這麼隨便一說,結果就升了,我要將整部唐律背出來,那豈不是得去當宰相了,這真是太假了一點。訕訕道:「韓尚書,你就別戲弄下官了。」
「戲弄?」韓藝從袖中掏出一道詔令來,「我拿著陛下的詔令來戲弄你?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狄仁傑震驚的看著那一道詔令。
韓藝遞過去道:「你自己看吧,陛下親自批示的,即日擢升你為民安局的察律少丞,七品官銜。」
因為長孫延當時上任的時候,長孫無忌都還在位,那至少是五品以上,狄仁傑不可能直接升五品,因為五品是一道坎,五品以上可就是通貴了,韓藝當初也是立下大功,才升到五品的,那隻能再弄一個官銜出來,先將狄仁傑給調過去再說。
狄仁傑雖然知道韓藝還不至於傻到偽造聖旨來戲弄他,但這太不可思議了,趕緊將詔令接過來一看,果真如此,又是一頭霧水的望著韓藝,「這——這是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你長得帥呀!」韓藝沒好氣道。
「啊?」
狄仁傑睜大眼看著韓藝。
李淳風看不下去了,道:「行了,行了,你也真是的,他才多大,你就別戲弄他了。」
韓藝憤怒道:「我說李太史,我年紀跟他差不多大,你別說得我跟你一樣大好不。」
李淳風突然反應過來,尷尬的看著韓藝,好似在問,你這樣說好麼?
「玩笑,玩笑!」
韓藝呵呵一笑,又朝著狄仁傑道:「狄仁傑,好好幹,就算不為你自己,也得為我爭口氣,你知不知道我為了提拔你,是被那幾個鳥人噁心的一宿沒有睡好,你要是出了什麼差錯,某些鳥人一定將責任推倒我身上的。」
狄仁傑猛地一怔,如夢初醒,雖然不清楚原因,但這絕對是大喜事一件呀,趕緊向韓藝行禮道:「多謝韓尚書提拔之恩,仁杰一定不會辜負韓尚書的期望。」
韓藝立刻向李淳風道:「看到沒有,他多激動,我早就說人家不想待在這裡,你還強留著人家。」
狄仁傑忙道:「韓尚書,李太史,下官可不是這個意思。」
李淳風道:「你不需要解釋,老夫還不瞭解他麼,說話總是那麼刺人。」
「這是幽默。」
「就算是幽默,也是無恥幽默。你分明就是以戲弄人家取樂。」
「李太史,你這話就真心言重了。」韓藝道:「平時我什麼時候戲弄過他,只不過今日他升官,我戲弄一下,他決計不會生氣的。」
狄仁傑連連點頭道:「沒事,沒事,下官知道韓尚書是沒有惡意的。」
「瞧見沒有!」
正當這時,一個身著戶部制服的刀筆吏走了進來,道:「啟稟韓尚書,張侍郎命小人前來告知韓尚書,鄭主事已經回來了。」
「來的正是時候。」韓藝一笑,又道:「你回去讓鄭主事好好休息一下,明日來蕭府找我。」
「遵命。」
韓藝又向狄仁傑道:「趕快去跟你的那些好友道別吧,順便收拾一下,我今日就帶你去民安局報到,你一個人去的話,我怕你會被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