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年紀,什麼不求,唯一的追求,就是消滅高句麗,區區奴婢,他豈會在乎。
韓藝也立刻道:「臣也願意。」
反正他北巷也一個奴婢都沒有。
李治皺了皺眉,他沒有想到韓藝會打這麼一個主意,這擺明就是坐地起價,當初對此隻字不提,偏偏又在這檔口上提起,他要不答應的話,韓藝就不給保證,韓藝不保證,這仗打得誰都虛,打仗是打錢呀,李世民打仗,他也得先問戶部有不有錢,戶部尚書說沒錢,那朝中大臣更加會反對了。
如今韓藝的意思非常明顯,戶部是有錢的,要打也打得起,但肯定會阻礙國家發展,你就看著辦吧。
「朕倒是不反對,只是朝中大臣肯定會反對。」李治看著韓藝說道。
這麼做可以呀,你得幫我擺平那些人。
要是擺不平那些人,韓藝豈會開這口,笑道:「陛下此舉乃是為百姓著想,無可挑剔的仁政也,只要陛下你下令,臣覺得朝中大多數大臣是肯定不會反對的,而樞要大臣中,臣和司空都支援,盧尚書、許侍郎、劉侍郎,韋中丞,他們也會答應的,唯有許侍中會反對,可他一個人反對有什麼用。」
李治納悶道:「你憑什麼篤定這朝中大臣不會反對?」
這蓄養奴婢最多就是大臣和地方豪紳,奴婢生奴婢,連綿不絕,這奴婢生良人,這要是斷人家的根呀,怎麼可能不反對。
韓藝嘿嘿道:「只要陛下你早點下令,就決計不會有太多大臣反對的,也就許侍中那些人可能會反對,將他們擺平就行了。」
李績聽得也糊塗,這是不可能的事啊!
李治思忖半晌,突然明白過來,剛剛清洗完關隴集團,他的皇威已經到達了臨界點,就連當朝國舅都直接貶到那貧瘠之地去了,那還有誰?這時候誰敢反對他,那順便清洗出去就是了,反正這事還沒有正式結束,而且此舉在道德上,是李治佔據著制高點,皇權是空前的,軍方代表又支援,這算來算去,還真就許敬宗那派人敢跳一下。
但是許敬宗的權力是李治給的,李治讓他趴著,他就得趴著。
想到這裡,李治也想試一試這皇權至上的感覺,這要以前,他這麼說,那會被大臣噴死的,如今可不一定了,可一看到韓藝那張嘴臉,又覺得莫名的生氣,咬著牙道:「你真是算計到骨子裡面去了。」
韓藝呵呵道:「若臣連這本事都沒有,陛下也不會讓臣當這戶部尚書。」
「行,此事朕答應你。」李治又道:「可是你什麼時候能夠將糧草集結好?」
韓藝道:「半年足以。保證供應十萬精兵,為期兩年,兩年若不勝,那就必須撤兵。」
李績詫異道:「這是如何算出來的?」
「司空,我整天就在算賬,要是這都算不出來,那我還算什麼賬。」韓藝道。
李治對於韓藝這個技能,是深信不疑,又向李績問道:「司空,你可有把握?」
李績道:「足夠了。」
這唐朝打高句麗從來就沒有超過一年的,冬天就得回家了,要是兩年還打不下來,這人也死完了。
正如韓藝所言,他出錢,李績帶兵,李治拍板,這事他們三個人就可以決定,根本不需要問其他人的意見。李治聽得非常開心,一拍板道:「那就這麼定了,朕這回要御駕親征。」
李績聽得這最後一句話,頓時一陣暈眩,差點沒有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