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府抹著眼道:「陛下,小兒不就是因為一名歌妓才犯下如此大罪的麼。要是朝廷早點以身作則,禁止這一股歪風邪氣,那小兒興許就不會犯下大罪,臣如今對此是深惡痛絕,臣也不希望再有人犯下與小兒一樣的錯誤。」說著,他回眸望去,「各位同僚,都要以小兒為戒,莫要因小失大啊!」
李治見李義府說得是淚聲俱下,心中有些感觸,嘆道:「愛卿勿要太傷心了,而且,愛卿從中吸取教訓,朕也非常欣慰。」
「多謝陛下!」
李義府竟然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厲害!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偏要靠演技,真是厲害啊!韓藝哪裡不知道李義府是在博取李治同情。
李治趕緊勸他,讓他別哭了,堂堂中書令在這大殿之上哭成這樣,這準個什麼事呀,但是李義府頭回露面,當然賺足眼淚呀,哭得停不下來,李治是好說歹說,還動員許敬宗一塊,這才勸住李義府。
李治目光一掃,「諸位愛卿,對此還有何看法?」
殿中大臣神色出奇一致,簡直說不出的苦啊!
幾個樞要大臣都支援,尤其李義府那一番話,簡直令人拍案叫絕,事實就擺在眼前,你都無法反對。
一個文臣突然站出來道:「陛下,司空他們說得都對,可是這官妓其中有些人都是犯人的家屬,將她們充當官妓,是對他們的懲罰,怎能輕易免除了。」
韓藝哇了一聲,「懲罰她們陪朝中大臣睡覺,錦衣玉食的養著,如果這也算懲罰的,那就應該這樣懲罰李洋啊,首先免除李洋的死刑,然後專門懲罰李洋去陪百八十個美女睡覺!」
不少大臣聽得頓時笑出聲來。
李義府聽得是冰火兩重天,本來覺得韓藝是在羞辱李洋,讓我兒子去陪女人睡覺,士可殺不可辱呀,可一想想,辱還是比殺要強,況且這樣也挺好的呀,至少比處斬要強,硬是忍著沒有做聲,要是皇帝真的答應了,他會開心的不得了。
李治都差點笑場了,強行忍著,指著韓藝道:「韓尚書,你還有沒有當這是大殿,你身為宰相,怎麼一點修養都沒有。」
韓藝趕緊道:「臣知罪。」
一個狂妄的文臣站出來道:「陛下,你的皇宮裡面也養著不少宮妓呀!」
說到女人,這君臣關係就先放一邊。
李治原本還有一些猶豫的,聽得這話,很是不爽,為了女人,竟然連我都不放過,一顆心完全偏向韓藝了,道:「如果你們都答應的話,朕也願意減少宮妓。」
來啊!互相傷害啊!
人家李治有武媚娘這麼一個千年難得一遇的女人,尋常宮妓哪裡看得上,就算看得上,還得過武媚娘這一關,操作起來,好生麻煩,而且宮妓是服務皇帝一個人的,而官妓是公用的,同時減少,皇帝當然無所謂,因為皇帝也用不了那麼多宮妓,李治又不是李隆基,對於美女的追求達到了人類的極致。
那大臣很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這下他們可沒有退路了,皇帝都揚言要帶頭削減,你還好意思不減麼。
許敬宗站出來道:「那不知以韓尚書之意,該減多少?」
韓藝道:「長安五百、洛陽兩百。」
這也不是很多,還不到四分之一,那些大臣勉勉強強也能夠接受,順便就將那些不入流的官妓給辭退了,反正他們壟斷的是一流官妓。
韓藝道:「各位,我說得是減至到五百人。」
這下可真炸了鍋。
「韓尚書,你這也減得太多了吧。」
要了親命,真是要了親命啊!
這些個大臣也不要臉了!
「岑大學士,這官妓主要是負責在宴會上唱歌、跳舞的,我認為五百人已經夠多了,一個舞團最多十餘人,一天可以開幾十場了。難道你們弘文館天天開宴會麼?要真是這樣的話,那真是少了一點點。對不起,我是不太懂這行,因為我天天忙的頭昏腦脹,坐在茅房裡都在想事情,連拿俸祿的功夫都沒有,索性我就不要俸祿了。你們說說你們家開宴會的情況,我看著減吧,這個用於公事,那還是可以商量的,畢竟咱們大臣得以公務為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