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麼說沒有錯,可是臣看了一下,多半可都與長孫無忌、唐臨他們有一些關係。」
武媚娘放下那瓶香水,道:「這事我也知道,但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要讓你的人去,你會答應嗎?」
李義府沉默不語,他當然不答應。
武媚娘道:「關於韓藝與唐臨他們的來往,我已經跟你們說過,他也是沒有辦法,他跟你們不一樣,你們可是在朝堂上待了不少年,而他才當了幾年官,朝中大臣人名恐怕認不全,而且,這又不是什麼好事,相比起你來,他可是低調多了。」
在這一點上,她倒是能夠體諒韓藝,因為韓藝一直為國出力,這需要幫手,可韓藝沒有什麼幫手,在她看來,唐臨他們是想借韓藝保護自己,或者挑撥韓藝與李義府的矛盾,韓藝與唐臨只是相互利用,而且,韓藝對於李義府可都是退避三舍。
李義府訕訕一笑。
他家的親戚全部佔據著肥差,韓藝的人可都是去窮山僻壤,什麼人都有資格說,就你李義府沒有資格。
不過李義府早就不要這臉了,又道:「可是韓藝還順便將永寧縣縣令和長水縣縣令給貶到那邊去了,這引起了周家和董家的不滿,其實周道行他們也沒有做什麼,而且周家與皇室還有聯姻,他們希望皇后你能夠出面周旋一下,他們如今願意支援民安局。」
武媚娘道:「關於這事,我也正想跟你談談。我想將郭孝慎和楊知慶調去長水和永寧做縣令。」
這郭孝慎就是武媚孃的妹夫,楊知慶則是武媚孃的表弟,都在宮中就職,一個擔任內常侍,一個擔任千牛衞。
李義府當即就傻了,這武媚娘連後備人選都已經找好了,就算韓藝不讓,周道行和董英也必須得走人了。納悶道:「郭常侍和楊千衞留在長安前途光明,為何要調去那裡做縣令。」
武媚娘輕描淡寫道:「他們留在長安有家人的庇佑,無法得到歷練,去外面歷練一下,對於他們有莫大的幫助。」
「是,臣知道了,臣會安排的。」
李義府頷首說道,他如今甚至都懷疑是武媚娘和韓藝先串通好的。
如此一來,這事那就是板上釘釘,誰也沒法改變了。
韓藝輕描淡寫的就將東都洛陽的兩個縣令給貶去西北看水庫去了,別看韓藝自己並不在意,可是在大臣眼裡,膽都寒了,好歹你老人家也跟人家談一談,哪有一上來就拿大刀把人家腦袋給砍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若按常理的話,那還是韓藝麼?
而且,韓藝確實沒有空管這事,他現在忙得是外焦裡嫩,當初他走的時候,丟下一大堆事,如今得趕緊還債。
蕭府。
「王院長,別來無恙了!」
韓藝站在廳前,朝著剛剛到來的王義方拱拱手道。
王義方快步上前,拱手一禮,「不敢,不敢,這一聲院長,令王某人慚愧不已,王某什麼事都沒有幹,就拿了好幾個月的酬勞,王某每每想到此事,都感到夜不能寐。」
這王義方當初因為畢正義一案,被韓藝忽悠到昭儀學院當總院長,可是沒多久韓藝就離開了,昭儀學院又放假,他等於無所事事,躺在家裡拿工資。
韓藝笑道:「因此你將七成工資都捐給了昭儀學院,只留下三成維持生活。」
王義方頓時一愣,道:「韓尚書已經知道了。」
「你捐錢到金行我能不知道嗎?」韓藝呵呵一笑,又好奇道:「令夫人沒有讓你睡地板吧?」
「啊?」
王義方錯愕片刻,隨即反應過來,尷尬的直笑。
韓藝也知道這人是正派人士,沒有幽默的細胞,便也打住了,伸手道:「裡面請。」
二人入得廳內,坐下之後,韓藝道:「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這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既然我能夠給你這錢,就證明你有這能力拿這錢。」
王義方卻道:「古語有云,無功不受祿,若非家有老母和半大的孩子,我連三成我都不想拿。」
韓藝道:「如此說來,我從這個月起,不得發你兩倍工資。」
王義方錯愕的看著韓藝。
韓藝道:「因為從這個月開始,你會變得非常忙碌,今年你是不要想休息了。」
王義方卻是欣喜道:「韓尚書儘管吩咐。」
他家境本來就不好,又有老母和孩子要養,他非常的缺錢,他不是有錢,在那裡裝清高,實在是太正人君子了,你要給他活幹,他就能夠坦然地拿全額工資。
韓藝道:「你應該知道,昭儀學院早有打算擴招,而擴招的物件分為兩種,其一,就是關於軍籍戶的子女,其二,就是收費制度,有錢就能夠來讀,但是真正能夠拿得出錢上學的,都是達官顯貴的後代。我打算全權由你來負責,當初我找你來,是看重你的能力,而不是施捨你,但是,你還未有證明過你能力,我希望你能夠藉此機會證明我沒有看錯人,同時也證明朝廷損失了一位人才。」
「王某人定當竭盡全力!」說著,王義方又道:「可是——可是我並未幹過這等事,不知從何處下手。」
韓藝笑道:「我會給你一個總綱領的,你照著上面的去辦就是了。但是說著是簡單,做起來可是非常困難,我想你對昭儀學院應該有所瞭解,最初的昭儀學院只是作為慈善,究竟能否長久下去,沒有人知道,這跟皇家訓練營和軍事學院不一樣,因為昭儀學院還沒有詳細的規章制度,如今既然開始了收費制度,那麼必須制定出詳細的規章制度,將一切都規範化,這是非常繁瑣且複雜的事,總之,你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