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契苾明出列!」韓藝笑道。
這話說得真是太有水平了,不露聲色的將自誇了一番,順便還將這些學員給狠狠貶低了一番。
程咬金一手捋著鬍鬚,朝著三個小流氓道。
「告訴我,咱們學院一共有多少間宿舍。」
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是讓學員熟悉一下這學院環境。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沒有人說差,但也沒有人說好,只是表示有些不習慣,感覺全身都輕了許多。
「陛下還請放心,微臣定不辱使命!」韓藝說著又向那些學員的父母道:「各位長輩也請放心,所謂有失必有得,今日他們減去了頭髮,他日必定會獲得比頭髮更為珍貴的東西,還請各位給我一些時日,到時我一定會還給你們一個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的兒子,那就是——完美。」
契苾明氣得脖子都粗了,鼓著眼睛望著韓藝。一旁的李敬業道:「契苾明,沉住氣,他這是激將法。」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送兒子來此,主要還真就是衝著韓藝來的。像尉遲修寂、蕭曉那些人以前可是出了名的紈絝,可謂是無惡不作。可如今卻是大變樣,其實這些貴族對於自己的兒孫他日是否能夠出任將官,倒不是很在乎,畢竟有門蔭在旁保駕護航,遲早都會當官的,他們更加希望的是自己的兒孫也能夠向尉遲修寂他們一樣,變得懂事一些,別老是在外面惹是生非。
韓藝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宿舍左邊的第三間宿舍裡面住著的是哪幾個人?」
……
「能還是不能。」
李思文頭一回聽到韓藝訓話,著實沒有忍住。
韓藝又哦了一聲,道:「差點忘記了,千萬不要想著以多打少,就算有什麼不滿,也要選擇智取,因為這周邊可是有不少禁軍,而這些禁軍直接聽命於這五十個教官,這打起來,沒輕沒重的,我又不在,你們可要慎重啊!總之,這三個月,大唐軍事學院將會採取全封閉式,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進出。如果你們實在受不了,就裝孫子裝三個月,等三個月後,我回來了,你們就可以申請退學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好好訓練。」
契苾明提起胸膛來道:「不能!」
「回稟陛下,好像還挺舒服的。」
「話不能這麼說!」
契苾明瞧了眼李敬業,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怒火。
……
契苾明一愣,「我——!」
「乖孫兒,轉個身,讓爺爺瞧瞧!」
李思文也是笑著點點頭。
韓藝輕蔑一笑,道:「行軍打仗,講究的是天時地利人和,因此作為軍人要擁有敏銳的嗅覺,對於自己周邊環境的一切細節都要了如指掌,真正的軍人是不會要刻意觀察,因為這是一種習慣,而且這最最最基本的。而你的話,一問三不知,你要靠自己的話,那你就完了,別說軍人了,衙役你都當不了。」
血氣方剛的契苾明立刻道:「不敢勞煩副院長費心,我們向來都是靠自己,相信即便沒有副院長,我們也都能夠畢業的。」
「老夫本以為會非常難堪,可如今看來,好像別有一番味道啊!」程咬金笑呵呵的點點頭,又朝著一旁的程處亮道:「亮子,你以為呢?」
其餘得家長聽得冷汗直冒,他們可不敢這麼說,萬一整出事來,那咋辦是好。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道:「既然細節對於軍人而言非常重要,那麼咱們軍事學院的課程也將會從細節入手。接下來三個月,你們將會學習行、坐、立,等一系列生活上的細節。」
程伯獻撓著頭道:「孩兒覺得腦袋輕了許多,有些不習慣,不過這褲子穿的倒是挺舒適的,嘿嘿。」
「是!」
「你自個不會打一盆水來麼?」
契苾明冷哼道:「你爹這麼說,是因為你爹怕韓藝,如今韓藝可是同中書門下三品,但是咱們可不需要怕他,反正咱們年輕不懂事,就算出了什麼事,陛下也不會跟咱們較真的,我就不信韓藝敢去找我爹的麻煩。」
照了半天鏡子的程伯賢走了過來,道:「僕羅,我爹前面幾番囑咐過我,讓我三兄弟別去惹韓藝,否則的話,吃虧得只會是咱們。」
「韓藝,這軍事學院可就交託給你了,莫要讓朕失望啊!」臨別前,李治還不往叮囑韓藝一番,畢竟你鬧成這樣,要沒有成功的話,那必定會找來口誅筆伐。
躺在床上的李敬業道:「尉遲修寂、蕭曉、韋方他們可都不是善茬,你們也都認識,不也一樣被韓藝給整的服服帖帖,而且我爺爺也對韓藝青睞有加,可見此人絕非是浪得虛名,如果我們貿然去跟韓藝作對,只怕到頭來吃虧的還真是咱們。」
只見程家三兄弟爭在一盆水中前面爭搶著,舒適的感覺讓他們對於這個髮型越加滿意。
段懷簡驚訝道:「這也要學,難道我們不是來學兵法的麼?」
程伯獻、程伯行、程伯賢哪裡敢違抗,羞答答的轉了個身。
程處亮一看景象,心裡很放心,不要給韓藝任何發飆的理由。
程處亮和李思文急急追了過去。
其餘幾人紛紛點頭。
李敬業道:「我爺爺常常教我,做任何事要謀而後動,像修寂他們所為,乃是莽夫之舉,咱們先做幾日乖孩子,一來可以麻痺韓藝,二來也看看韓藝那葫蘆裡面下得是什麼藥,咱們再後發制人。」
韓藝彷彿沒有聽見,朝著旁邊的一名將官道:「讓他們進來吧。」
因為大多數人還是第一回過這集體生活,而且這些人念家的少,跟訓練營的學員又有一些不一樣,因為他們都是生性好動,在外面也呆慣了,反而覺得挺興奮。
這一回契苾明回答的非常乾脆,他覺得韓藝分明就是在刁難他,問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