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雪卻是嫣然一笑,其實能夠與韓藝一塊玩耍,她就非常知足了,這也是她最快樂的時光。
來到前院,在前廳久候的楊思訥,走了出來,笑道:「小蒙,你學得怎麼樣?」
楊蒙浩嘿嘿道:「三伯,侄兒也就比姐快那麼一點。」
韓藝翻著白眼,你還真不謙虛。
楊思訥聽得卻是極是開心,呵呵道:「是嗎?二哥也算是虎門無犬子,對了,你們就學會了麼?」
韓藝立刻道:「倒還沒有,估計得還得學一些日子。」
楊思訥點點頭道:「小蒙,到時你也一塊來學,做事不能半途而廢。」
楊蒙浩正愁沒事幹,急忙點頭,應道:「哎!侄兒知道了。」
你這是要趕盡殺絕啊!韓藝恨得是牙癢癢,道:「真是抱歉,年關將至,我會挺忙的,估計沒有多少時間來這裡教飛雪。」
楊蒙浩道:「沒事,沒事,我挺閒的。」
韓藝笑了笑,沒有做聲。
楊思訥微一沉吟,道:「小蒙,你什麼時候去民安局上任。」
「年後啊!」
楊蒙浩說著,突然皺了下眉頭,道:「那——那要是年後再教,我估計就沒空了。」
楊思訥眼中閃過一抹不爽,這小子還真是狡猾!
你知道就好!韓藝笑著點點頭,道:「沒事的,到時我會親自教你的。」
楊蒙浩大喜,道:「韓藝,你還是挺講義氣的。」
「應該的!應該的!」
韓藝笑呵呵道。
……
不過韓藝倒也沒有說謊,因為隨著年關越來越近,各地的稅收情況已經陸續送到了戶部,他必須要審查這些資料,瞭解當地的稅收情況,為改革做好準備。
這日早上,韓藝剛剛來到戶部,張大象急忙迎了過來,道:「韓侍郎,有人找你。」
韓藝好奇道:「誰?」
「吏部尚書!」
張大象道。
「吏部尚書?」
韓藝皺了下眉頭,這吏部尚書唐臨乃京兆長安人士,那可是根正苗紅的關隴集團成員,他爺爺唐謹就是北周的吏部尚書,北周就是完全由關隴集團把控的國家,從北周延續下來的家族,九成九都是關隴集團成員。
來到院中,只見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坐在裡面,韓藝迎上去,拱手道:「唐尚書有禮了。」
「韓侍郎!」
唐臨起身回了一禮,表現的非常熱情。
簡單的寒暄過後,韓藝便問道:「不知唐尚書光臨我戶部,是為何事?」
唐臨先是看了眼張大象,隨後才道:「是這樣的,朝廷不是要委派人去吐谷渾監督戰事麼?」
韓藝點點頭。
唐臨道:「此事歸我吏部管,可是這主意乃是韓侍郎提出來的,唐某特地來此請教韓侍郎的。」
原來如此!韓藝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這可是吏部的事,吏部是六部之首,吏部尚書怎麼可能跑到戶部請教,而且還是向戶部侍郎請教,這不就是標誌著關隴集團準備全體向韓藝靠攏了。
因為他們也沒有別的路可選了,韓瑗、來濟被貶,令他們也非常惶恐不安,下一步肯定就是針對他們了,那狡猾的高履行直接將戶部都交給了韓藝,又囑咐張大象聽命於韓藝,不就是將韓藝推向關隴集團領袖的角色,再加上長孫無忌暗中推波助瀾,唐臨戶部尚書躲了,那不就是我吏部尚書擋在前面了,這可不行,因此趕緊順水推舟,現在可不是計較門戶高低的,而是為了保命了,再加上韓藝跟蘭陵蕭氏聯姻,門戶已經不低了。
其實這在唐臨看來,這不是一件很大的事,就是調派一些官員前去督戰,但是對於他而言,是一個非常好的契機,跟韓藝熟悉一下。
不過在韓藝看來,這是非常重要的,笑道:「唐尚書言重了,我們都是為國家效力,何談彼此。」
何談彼此!這個詞耐人尋味啊!唐臨哈哈笑道:「韓侍郎說得極是,是我見外了。」
韓藝又道:「既然唐尚書登門造訪,那韓藝也不敢藏著掖著,只是我的建議那隻能作為參考,畢竟我不知吏部之事。」
「這我自然省得。」唐臨笑道:「只望韓侍郎能夠傾囊相授。」
「不敢,不敢!」
韓藝輕咳一聲,道:「我認為首先一點,不能安排文臣去,畢竟這些人是去督戰的,而不是去談判的,若是讓文臣去,只怕會事倍功半,不合適。」
唐臨點點頭道:「言之有理。」
韓藝又繼續道:「既然不能派文臣去,那就只能讓武將前去,可是這武將最好是派年輕一輩的去,如果派經驗老到的將軍前去,這會讓吐蕃、吐谷渾有所忌憚,再者說那些老將軍也不一定願意去,派年輕一點的去,一來可以讓他們歷練一下,我大唐軍中正面臨著新老交替,要是能夠藉此為陛下培養出一批新的將領,可謂是一舉兩得,二來可以讓他們暗中學習吐蕃、吐谷渾的作戰習慣,以備不時之需。最多隻派一兩個中生代將軍前去管管這些年輕的將領就行了。」
唐臨微微皺眉道:「以備不時之需?」
韓藝笑道:「這天有不測風雲,誰又能料到以後會發生什麼了。但是唐尚書得儘量派信得過的人去,不要隨便派一些無名之輩前去,此事可不是小事啊!」
唐臨沉吟半晌,隨即明白過來,韓藝哪裡是去讓這些人督戰的,分明就是去打探吐谷渾和吐蕃的作戰方式的,也就是將來大唐可能真的會出兵,但是真得出兵了,那麼這些小將肯定會擔當起重任來,那麼立下戰功那是不在話下,而且韓藝還特意叮囑了他,派自己人去,也就是說韓藝打算藉此提拔關隴集團在軍中的新勢力。
這一切是盡在不言之中啊!
唐臨非常開心,韓藝急著提拔關隴集團的年輕一點,不就是要扛起這一面大旗,可謂是情投意合,撫須笑道:「韓侍郎一席話,令唐某茅塞頓開,不虛此行,不虛此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