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樂聽著話感到怪怪的,道:「什麼叫做可能、馬上、遲早?」
韓藝尷尬道:「陛下雖然已經任命我為戶部侍郎,但是詔令一直沒有下來,我想——」
大家都明白,你得罪了這麼多人,人家能不整你嗎。
「但這是遲早的事。」韓藝又補充了一句,旋即道:「而我去到戶部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推動西突厥舊地的經濟,我已經建議陛下利用商人去為朝廷打頭陣。」
元禧立刻道:「你希望我們去那邊做買賣?」
韓藝點了點頭。
元禧搖頭道:「那邊可沒有中原這般安定,去那邊做買賣,風險太大了,這商人再強,也強不過突厥人的馬刀啊!」
韓藝笑道:「大伯可以放心,朝廷一定會竭盡全力保護商人的財產,而且目前可是最好的機會,因為那邊連連戰火,百姓已經有了厭戰情緒,再加上我唐軍已經鎮守在當地,等商人們去了,只會讓那邊變得更加安定,這一點朝廷是經過深思熟慮過的。」
元樂道:「就算如此,那邊除了畜牧以外,沒啥其他的買賣可做了。」
「旅館!」韓藝道。
「旅館?」
「不錯!」
韓藝道:「在我上任之後,我一定會推動針對西域的外貿,西突厥舊地是通往西域的必經之路,旅館肯定是有利可圖的,另外,我會以節省開支為由,儘量縮小驛站的規模,用私人旅館去代替驛站,爭取讓來往的官員都住旅館,哪怕是拋開外貿不說,未來幾年,朝廷一定會增派不少官員去當地,來往一定非常密切,我們在那裡開旅館,一定賺錢,非但如此,我們的自己貨物也需要往那邊走,掌握道路的商人,將掌握一切利益。當然,我會給元家非常好的輔助措施,首先,地的話,不用一文錢,我會將最佳的地理位置給元家,而且未來幾年不會增收任何稅收的。」
這話說的,真是朝中有人好辦事啊!
但是元禧聽得心裡都沒有底,道:「這你做的也太過了,你才剛剛上任,就——只怕會有人彈劾你。」
韓藝笑道:「關於這一點,大伯請放心,這種情況永遠不會發生的。」
元祺、元鶴聽得非常開心,他們以前對於韓藝這個女婿,其實都有所保留的,他們都是相當自私的人,他們在乎的只是元家的利益,如今聽到韓藝還未上任,就開始在為元家謀劃了,他們認為這才是元家女婿該乾的事情,甭管成不成,他們都很滿意韓藝的態度。
元樂道:「可是我們的錢都投入到南進計劃當中,無暇顧及西方。」
韓藝道:「關於這一點,我也打算跟各位伯伯談談。在當今環境下,最頻繁的交易商品,無外乎三樣,其一,絹布,其二,銅錢,其三糧食。但是這三種商品的價值,會根據地方的不同,而變得不同,就中原來說,糧食和絹布充足,銅錢較少,因此中原地區,銅錢第一,絹布第二,目前年年大豐收,故此糧食排在第三。但是在西邊的話,我大唐的銅錢在那裡的作用不是很大,因為銅錢對於他們而言,只是一種戰爭儲備,用來鍛造武器的,突厥百姓也不可能推重笨重的銅錢來到大唐的貨物,因此他們都是採取以貨易貨的交易方式。
然而,絹布對於他們而言是非常很重要的,因此絹布在那裡的價值要遠遠高於在中原的價值,而在嶺南地區,到處都是荒山野嶺,農耕並不發達,糧食就變得尤為的重要,銅錢在那邊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因為你買不到什麼東西。因此我們元家可以拿著絹布去西邊作為資本,拿著糧食作為投入到嶺南的資本,而銅錢留在中原用,如此一來,元家的財富不增加的情況,亦可增加幾倍。」
大家聽得皆是眼中一亮。
「這法子倒是好。」元禧笑道:「這麼做不但可以增加元家的財富,而且還能讓元家的錢物流動變得更加規範,可以從容的排程,不至於顧此失彼。」
……
傍晚時分,韓藝與元牡丹吃過夜飯之後,來到花園裡面散步,以前都是元牡丹獨自一人,她認為有這些鮮花陪伴,就已經非常快樂了,身邊有沒有人,一點也不重要,可是如今她才明白,若是能夠跟自己心愛的人來此,要更加快樂一些,甚至可以說根本就不是一種感覺。
當然,元牡丹問得還是公事,韓藝也是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她。
「原來如此!」元牡丹擔憂道:「可是你這麼做,豈不是在徇私舞弊,這不會給你帶來麻煩麼?」
她開始懂得為韓藝著想,不再是完全以元家的利益為主。
韓藝笑道:「陛下為何要我去戶部?其實如今的財政已經運轉的非常好,可見陛下並不滿足,他還想要更好,因此希望我能夠帶去一些不同的東西,但要說繼續整頓農業的話,我自問沒有高尚書做的好,因此我得發揮我的優勢,那是推動商品經濟,元家有著非常多的錢,是首富來的,一旦推動商業又如何繞得過去元家,就算我不跟元家打交道,我也得去找其他商人,於公於私,我都會這麼做,那還不如便宜自家人,再者說,誰又有資格與元家相抗衡。」
元牡丹稍稍點了下頭。
韓藝伸出手來,牽著她手,道:「至於南進計劃,目前就拜託你了。」
元牡丹道:「我知道了。」她認為這可是她分內的事。
「還有——!」韓藝頓了頓,又道:「明日我恐怕得回去了,畢竟我可能馬上就要去戶部上任了,因此為此做些準備。」
元牡丹點頭道:「我知道了。」
韓藝哇了一聲:「你怎麼都不挽留我,我可是很捨不得你的。」
元牡丹翻了白眼,讓臉偏到另一邊,玉手將幾縷秀髮撥到耳後,輕聲道:「少了你,我還清靜不少。」
「是嗎?」
韓藝很是促狹說道。
元牡丹心虛的嗯了一聲。
韓藝呵呵了笑起來。
元牡丹疑惑道:「你笑什麼?」
韓藝道:「你讓我想到一個故事。」
「什麼故事?」
「孔融讓梨。」韓藝嘿嘿道。
元牡丹先是一愣,隨即啐了一聲,將玉手抽了回來,道:「就會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