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
韋思謙點點頭,又問道:「新城縣公彈劾你仗勢欺人,當眾侮辱王公貴戚,可有此事?」
「等會!」
韓藝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道:「此事我不想辯解,這上面原原本本的寫著我與新城縣公那日的對話,還請中丞過目,究竟是誰在侮辱誰,由你們御史臺來定。」
韋思謙一愣,就沒有見過準備這麼完善的嫌疑犯,連供詞都準備好了。朝著崔戢刃使了一下眼色。
崔戢刃走過將,將供詞接過,看都沒有看,道:「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韓藝立刻道:「上面註明了一些當時在場的人,你可以一一詢問。」
崔戢刃一看,還真有,頓時無語了,可見當日韓藝就已經料到了今日,拿過去交給韋思謙。
韋思謙瞟了一眼,又道:「另外,還有許多大臣告狀,說你恃寵驕縱,蠱惑民心,滋生是非,破壞現有的安定,以公謀私,蓄意報復,欺壓百姓。可有此事?」
「等會!」
韓藝又掏出一張紙來,道:「這不過就是公平競爭而已,那些人為求利益,想弄垮我的金行,我也是為了尋求自身利益,招聘人員,有何不可?不能因為我是官員,而特別對待,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也就是說官員和百姓是平等的。這上面已經將整件事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寫下來了,我這一生奉公守法,不知道什麼叫做滋生是非,欺壓百姓,破壞現有安定,事實就在這裡,你們是專業人士,你們說了算。」
韋思謙又看向崔戢刃。
崔戢刃這屁股還沒有坐穩,又走了過去,將紙接了過來,好氣好笑道:「特派使,你還真會為我們考慮,什麼都已經準備好了。」
韓藝笑道:「我身為朝廷命官,朝廷需要我,我必將盡心盡力,任何事都是如此,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說得一點問題都沒有。
崔戢刃道:「你還有沒有,有的話就一塊呈上吧。」
韓藝道:「倒是還有,但是得你們需要,我才給你們,如果你不需要,而我強行呈上的話,豈不是又有人會告我,徇私舞弊什麼的。」
「言之有理!」崔戢刃點點頭道。
韋思謙又問道:「鳳飛樓可是屬於你的買賣?」
「正是。」
「最近鳳飛樓一次性要招納五千人,此事可屬實?」
「完全屬實?」
「你為何招納這麼多人?」
「當然是為了賺錢!」
韓藝道:「眾所周知,我的香水、酒水、紙墨、蠟燭,在市場上的反響非常好,可是我們鳳飛樓因為人力不足的原因,生產有限,不少王公貴族都因為買不到這些商品,來埋怨我,甚至還說我囤積居奇,哄抬物價。這我真是冤枉啊,因此我為了滿足那些王公貴族的需求,決定大規模生產香水、酒水、以及紙墨,我早在幾年前,就開始建造大作坊了,如今作坊早已經建好了,我當然要招人,這都是早就擬寫好的計劃。」
說著,他又掏出一張紙來,道:「這是我在兩年前寫得計劃書,還請中丞過目。」
崔戢刃這回非常自覺的走了過來,將資料拿了過去,稍微看了一眼,然後小聲向韋思謙道:「中丞,看這墨色不像是最近寫的,應該有些時日了。」
韋思謙點點頭,道:「來人啊!」
門外立刻進來一人。
韋思謙道:「你先帶特派使去偏屋稍坐片刻。」
韓藝一愣,這就問完了,我可都還沒有發揮呀!
那衙役已經走了過來,恭敬道:「特派使這邊請。」
「啊?哦!」
韓藝站起身來,拱手道:「那我就先失陪了。」
韋思謙點點頭。
待韓藝出去之後,韋思謙向崔戢刃道:「你如何看?」
崔戢刃笑道:「光憑這些資料,就足夠我們調查幾個月了。」
韋思謙皺眉道:「真的需要幾個月麼?我們拿著朝廷的俸祿,擔當要職,應當盡心竭力為陛下分憂才是。」
崔戢刃道:「中丞,此事是非對錯,一目瞭然,我認為連審查都不需要,可是還鬧到陛下那裡去了,陛下還將此事交給我們了御史臺,可見這與律法無關,與對錯也無關,而且上面的權力之爭,如果中丞希望能夠秉公處理的話,那隻能將每個細節都調查清楚,如此才能服眾。」
韋思謙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點點頭,崔戢刃代表的是御史大夫,這事是交給御史大夫的,可不是交給他御史中丞的,他雖然正直,但也得顧忌一下抱病在身的崔義玄,畢竟是崔義玄推薦他來御史臺的。道:「既然如此,那就讓特派使回去吧。」
崔戢刃忙道:「中丞,萬萬不可,韓藝此番來御史臺,一定有很多人在關注著,倘若這麼一會功夫,就放韓藝回去了,那必定會有人彈劾我們包庇韓藝,讓韓藝在這裡待上一日,到宵禁前夕,再放韓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