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藝說著眼中一亮,目光望向門外,道:「這債主來了。」
話音剛落,就聽得門外傳來一聲叫嚷:「韓藝,你小子終於肯回來了。」
桑木轉頭一看,只見沈笑走了進來。
待沈笑走近,韓藝忽見他頂著兩個黑眼圈,膚色暗淡,雙目充滿了血絲,這一看就是腎虛的症狀啊!驚訝道:「沈笑,你幹什麼去呢?」
「幹什麼?」
沈笑錯愕的望著韓藝。
韓藝道:「你沒有照鏡子麼。唉……我以前總是勸你,要注意身體,小心死在女人肚皮上,你偏偏還不信,你看看你現在的你,弄不好都活不過今年,趕緊去叫老沈燉只雞讓你補補。」
沈笑先是一愣,隨即大翻白眼道:「你說到哪裡去了,我這大半月,可是連女人的手都沒有碰過。」
韓藝啊了一聲,「那你為何搞成這樣?」
「你還好意思說。」
沈笑怒哼道:「不都是你讓我去計劃什麼錢號的事麼,我這些天天天窩在房裡,想那錢號的事,連花月樓都沒有空去。」
「這——!」
韓藝瞧了眼桑木。
桑木稍稍點了下頭。
日!誤會這小子了。韓藝打了個哈哈,道:「勿怪,勿怪,只是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麼努力。」
沈笑沒好氣道:「我天天在家吃墨汁,你就整天在外面風流瀟灑。」
韓藝聽著怪耳熟的,道:「這不是我的臺詞麼。」
「是又如何?難道就準你說,不准我說麼?」
沈笑說著突然湊到韓藝面前,嘿嘿道:「你小子還真是厲害,連雲城郡主都勾搭上了,很好,沒有丟咱們揚州男人的臉。」
韓藝笑呵呵道:「羨慕不?」
「那倒不羨慕。」
沈笑搖搖頭,一屁股坐在韓藝邊上,喝了一口茶,道:「你自己不也常說麼,凡事都有兩面,雲城郡主雖然身份尊貴,貌如天仙,但是咱們的出身就那樣,若娶得郡主,這規矩多得都數不清,麻煩一大堆,我家就我爹一個,我都苦不堪言,可是這些大家族長輩多如牛毛,嘖嘖,光想想我都感到毛骨悚然。而且,這些郡主可都驕橫的很,怕是上個茅房都得提心吊膽的,換我我寧可待在花月樓,逍遙自在,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日!這小子說得還真是有道理。韓藝撓著頭打著哈欠道:「你牛,連郡主都看不上。」
沈笑忙道:「我可沒有這麼說,我只是說我配不上。」
桑木聽得這二人吹牛打屁,好生無語,他是一個比較務實的人,對這事完全不感興趣,起身道:「恩公,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下去忙了。」
韓藝點點頭。
這桑木走後,韓藝眼眸一轉,又朝著沈笑道:「你說你這幾天一直都在忙,那就將你忙的成果拿給我來看看吧。」
「你等一會。」
沈笑急匆匆的跑了出去,過得半晌,他又跑了回來,手中拿著一沓厚厚的資料,放在桌上,信心滿滿道:「這就是我這幾日的成果,你瞧瞧。」
「你小子還真下了功夫啊!」韓藝瞟了那一沓資料,笑呵呵道。
沈笑道:「那是,我沈笑要麼不做,要做肯定就會認真去做。」
韓藝一笑,拿起那些資料看了起來。
其實在借貸方面,沈笑也是下過功夫的,在揚州就搞的是有聲有色,他的這一份資料的確有相當大的參考價值。因為韓藝對於當前的經濟狀況,還是有些盲點,特別是那些農夫,是如何管理自己的財產,這些他都不是很清楚,但是沈笑非常清楚,因為他幫助許多的百姓,知道百姓的困難在哪裡。
韓藝非常仔細的看了一遍,將資料放在桌上,笑道:「幹得不錯。」
沈笑呵呵道:「哥們還是有點本事的,是麼?」
韓藝瞧了眼這廝,笑呵呵道:「看來你這麼勤奮的份上,我就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沈笑忙道:「什麼好訊息?」
韓藝道:「關於錢號的第一筆買賣,我已經幫你做成了。」
沈笑驚道:「什麼買賣?」
韓藝輕咳幾聲,道:「等到教育基金成立之後,我打算先借幾千貫。」
沈笑當即就傻了,這錢都還沒有到手,你就把錢給借走了,道:「你——你不是說你還要捐幾千貫出來麼?」
「是啊!」
韓藝聳聳肩道:「這跟我借錢是兩碼事。」
沈笑狐疑的打量著韓藝,道:「我怎麼感覺你是在行騙啊!」
韓藝黑著臉道:「沈笑,也不怕坦白的跟你說,我要是行騙的話,你早就傾家蕩產了。」
沈笑輕輕哼一聲道:「那我也不怕,反正你養我一輩子就行了。」
「滾!」
韓藝只覺一陣噁心,「找你的曹姐去。」
沈笑眼眸一轉,道:「那你給放幾天假。」
韓藝道:「你真是得寸進尺了。」
沈笑道:「那我就自個給自個放,反正我也是東主之一。」
「那借錢的事?」
「你要借,我攔得住麼?」沈笑哼了一聲。
正當這時,茶五突然快步走了進來,道:「小藝哥,鄭老先生他們來了。」
韓藝皺眉道:「鄭伯隅?」
茶五點點頭。
他們幾個來幹什麼?韓藝頭一揚,「請他們進來吧!」
沈笑可最煩與這些老頑固打交道,趕緊找了一個藉口開溜了。
沈笑前腳剛走,鄭伯隅、崔偲、盧秋子三人便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三位前輩大駕光臨,晚輩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韓藝急忙起身相迎,是給足了面子。
「哼!」
三人默契的用鼻孔回應了韓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