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我本將心向明月

唐朝小閒人 南希北慶 第2頁,共2頁

「多謝!」

「沒事,沒事。」

熊弟趕緊朝房裡跑去。

王玄道目光一掃,淡淡道:「今日之事,誰若敢說出去,休怪我不客氣。」

他可是非常愛惜自己的名聲,要是讓人知道他王玄道翻牆,那真是太丟人了,畢竟是王家世孫,言語之間,還是不怒自威。

劉娥她們唯唯若若點著頭,趕緊帶著夢兒她們回屋去了。

不就是翻個牆麼,至於麼。韓藝翻了翻白眼,道:「你們不會也是來討伐我的吧。」

鄭善行皺眉道:「你還好意思說,你知不知道你闖下多大的禍了。」

韓藝鬱悶道:「我也沒有幹什麼啊!」

盧師卦道:「韓小哥,你這事辦的的確有欠妥當,孔聖人何許人也,你竟然想將孔聖人編成話劇,你這不是唯恐天下不亂嗎。」

韓藝道:「那些訊息都是誣衊我,我不過就是想弄個孔聖人傳記,難道這也不行。」

鄭善行嘖了一聲,「你怎麼還不明白,別說外面那些訊息是真是假,光憑你這話劇是誕生在青樓,就是極為不妥的,在儒生眼中此乃下作之物,但是孔聖人乃是聖賢,你將二者結合,這能不出事嗎?」

韓藝道:「我的話劇是下作之物,那外面田裡的熊飛犁都是假的啊?」

盧師卦嘆道:「在儒生眼裡,熊飛犁本也是奇淫巧技,談不上高雅之物。」

韓藝聽得眉頭一皺。

這時小胖已經將水打來,王玄道接了過來,放在地上,然後仔細的洗著自己的那一雙白如雪的雙手。

熊弟看著看著就呆了,他從未見過有人洗手洗的這麼細緻的。

鄭善行倒是見慣不怪了,道:「韓小哥,我勸你還是趕緊收手,否則的話,可能會生出更大的亂子,這可真不是鬧著玩的。」

他們本也是儒生,深知其中利害關係。

要是皇帝反儒教,反孔子,都極有可能會爆發禍亂,何況他韓藝。

韓藝皺眉沉吟著,看著挺糾結似得。

熊弟突然道:「韓大哥,你聽,外面好像安靜下來了。」

韓藝側耳一聽,果然安靜了下來,忽然,一個下人跑了進來,道:「小藝哥,外面有幾個老者要見你。」

韓藝眼中一亮,問道:「什麼老者?」

「其中一個老者說他叫鄭伯隅。」

「是我大伯他們。」

鄭善行猛地一驚。

這群老東西總算是露面了。韓藝心中竊喜。

盧師卦道:「看來我們得避一避了。」

鄭善行無奈一嘆,朝著韓藝道:「韓小哥,我大伯他們可不是好糊弄的,你好自為之吧。」

不好糊弄?你且瞧我將他們糊弄的暈頭轉向。韓藝點頭道:「我知道了。」

王玄道站起身來,甩甩手,道:「小胖!麻煩你幫我再打一點水來。」

熊弟小眼睛一凸,問道:「玄道哥哥,你還要洗什麼?」

「手!」

「……!」

潔癖老!韓藝聽得不禁暗罵一句,這傢伙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洗手,真不知道他來的目的是什麼。

鄭、盧、王三人趕緊入得屋內暫避,這情況要是讓他們的長輩看著他們跟韓藝在一起,估計也夠嗆。

韓藝又趕緊讓茶五去將那幾位老者請來。

過得片刻,只見三個身著儒袍,神色嚴肅的老者從外面走了進來。

其中那位較矮較胖的老者道:「豈有此理,這小子真是無法無天了,今日非得好好教訓他一番不可。」

此人乃是博陵崔氏二房的家主,崔偲。

身材修長那位老者卻哼道:「他不過就是一個田舍兒,我等的教訓,他未必聽得明白,只要不准他羞辱孔聖人就行了。」這位便是鄭善行的大伯,鄭伯隅。

中間那位年紀最小的老者點點頭道:「鄭兄言之有理,反正不管怎樣,決不能讓他羞辱孔聖人,否則我們儒家將會被天下人恥笑。」此乃乃是盧師卦的堂伯,盧秋子。

話應剛落,忽聽院內一聲長嘆,「我本將心向明月,誰知明月照溝渠。唉。」

「佳句啊!」

盧秋子不禁讚道。

三人來到院門前,只見一個青年人單手揹負,一手拿著酒杯,仰頭望著院腳的一棵柳樹。

論裝逼,韓藝還真就沒有服過誰。

鄭伯隅和崔偲都見過韓藝,二人不禁皺了下眉頭。

鄭伯隅輕咳一聲。

韓藝回過頭來,一見這三人,急忙迎上,拱手道:「鄭前輩,崔前輩,敢問這位前輩是——?」

鄭伯隅和崔偲在那日的釋出大會,他已經見過了,唯獨盧秋子他沒有見過。

盧秋子傲然道:「老夫乃范陽盧氏,盧秋子。」

「原來是盧前輩,失敬,失敬。」

韓藝又道:「三位大駕光臨,晚輩韓藝有失遠迎,還請三位恕罪。」

鄭伯隅哼了一聲,道:「你小子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拿孔聖人來為自己謀利。」

他們三人雖不是官員,但那都是他們不願意當官,朝中滿是他們的親人、學生,比那些大臣還有牛上許多,即便是長孫無忌也得以禮相待,畢竟這名望擺在這裡。像韓藝這種小官,他們真是隨便訓,完全不用看天色的。他們一般都不輕易跟人說話的,但是這回直接關乎儒教的名聲,他們聽後也是氣得要命,趕緊前來阻止。

「冤枉啊!」

韓藝捶手頓足,大呼冤枉。

盧秋子道:「難道那些訊息是假的?」

「那倒也不是。」

韓藝急忙道:「三位長輩先請坐,容晚輩解釋給你們聽。」

「老夫倒要聽聽你有何解釋!」

三人來到大廳中坐下,一語不發。

這派頭還真夠足的,我不忽悠你們忽悠誰啊!韓藝嘆道:「三位前輩應該知道,我韓藝乃是出身農家,自小讀書甚少,想來這一輩子也都不能加入儒生的行列,但是——但是這不能阻止我對儒家的狂熱,因此我在訓練營,也總是推崇儒學。」

鄭伯隅聽得臉色稍微緩和了幾分,道:「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做出這等羞辱聖人之事。」

韓藝又是一聲重嘆,道:「這都是晚輩考慮不周呀。哎呀!也怪晚輩太心急了。」

盧秋子好奇道:「此話怎講?」

韓藝道:「眾所周知,當今皇室乃是老子後人——」

「哼!」

崔偲哼了一聲,三人皆是聞之不屑。他們可不承認李唐王室乃是老子的後人,他們一直認為李唐王室的血統不正。

你們還真夠吊的!韓藝暗自嘀咕一句,繼續說道:「自我大唐開國以來,一直都推崇道家,雖然我儒家兀自是中流砥柱,但還是受到非常大的影響。晚輩雖不是儒家中人,但是見了心裡很是難過呀,其實晚輩一直都推崇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這話聽著中聽呀!

三人臉上怒氣大減,露出了微笑,好似在說,孺子可教也。

韓藝趕緊趁熱打鐵道:「可是晚輩學識太淺,詞彙量太少,不懂得該如何去向朝廷表達這個建議,直到晚輩的鳳飛樓開始講西遊記,哦,也就是猴子的故事後,許多佛教弟子聽得都覺有趣,於是晚輩就心想何不借此宣傳儒教,晚輩越想越是可行,越想越是興奮,老百姓雖然不認得字,但是他們聽得懂呀,因此晚輩就打算用一種通俗的方式來推廣儒教,故此晚輩就打算請出儒教的祖師爺,孔聖人,來重振我儒教之威名。」

說到這裡,他握拳一揚,那是慷慨激昂呀,但立刻他嘆了口氣,道:「可惜晚輩還是太想當然了,沒有考慮周全,險些犯下大錯,真是該死呀!三位請放心,晚輩已經決定不會演孔聖人了,只希望三位長輩能夠念及晚輩的這一顆赤子之心,饒恕晚輩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