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藝搖搖頭。
鄭善行道:「你可別想恭維我,我自問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韓藝呵呵道:「你誤會了,我不是想恭維你,我指的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因為你自身對於錢財沒有渴望,而是出於你的善心,因此錢對你而言,不是那麼的重要,你以前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這不過是你的副業而言。」
鄭善行苦笑道:「我算是被你看透了。」
韓藝搖頭道:「君子坦蕩蕩,看透你,並非什麼難事,不過,這世上可沒有幾個人能如鄭公子一般,能夠被人輕易看透,這並非是壞事,能做到這一點的人,活的會非常輕鬆、快樂。」
「你這就是恭維了。」
鄭善行哈哈一笑,道:「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韓藝道:「你考慮的怎麼樣?」
鄭善行苦笑道:「說真的,我倒不是不願意,只是一下子出拿出這麼多錢來,有些捨不得,直到昨日我都還有些猶豫不決,但是我今日來這視察了一番,這才下定決心。」
韓藝好奇道:「這是為何?」
鄭善行道:「因為這些婦女。」
韓藝驚訝道:「你什麼時候對婦女感興趣了。」
鄭善行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抱歉,抱歉!這婦女跟如此重大的決策有什麼關係?」韓藝困惑道。
鄭善行道:「原本這些婦女每日都在為一日三餐勞神,但是如今她們已經不需要再擔心這些,所謂授人魚不如授人以漁,我們的製衣坊去哪裡開,這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看來想用利益去打動他,還真是不可行的。韓藝心中一陣苦笑,嘴上卻道:「你總算想明白了。」
鄭善行道:「那我們該如何做?」
韓藝道:「狹鄉,原料,交通要道。」
鄭善行道:「此話怎講?」
韓藝道:「狹鄉代表著人力,原料代表著生產原料,交通要道代表著商品運輸,擁有這三樣的地方,就是我們首選的地方。東都洛陽和太原是必須的,這就不用多說了。除此之外,我還打算在北邊的幽州,西南邊的蜀郡,東邊的登州,南邊蘇州,廣州、泉州這幾個地方建辦製衣坊。登州、廣州、泉州乃是我國重要的港口所在地,必須要有駐點。蜀郡可是絲綢發祥地,有著‘蠶叢之國’的美譽,那裡的絲綢自然不用多說,不但如此,蜀郡的印染也是世上獨一無二的,我們必須吸收當地的技術。
蘇州的絲綢和刺繡那也是世上數一數二的,太原臨近北邊的草原,擁有豐富羊毛,幽州的皮革,同樣也是製衣的原料,我們可以根據製衣坊的所在地製造出各種新式的服飾,然後推廣到全國,西邊可以銷往西域,東邊可以銷往扶桑等小國。只要不發生戰亂,在未來十年內,我大唐將會有七成百姓穿著我們自由之美的衣服。」
鄭善行聽得沉默了許久,他真的沒有想到韓藝的胃口這麼大,竟然想壟斷全國市場,道:「但是這說著容易,做起來可是非常難得,我們在很多地方都有沒有任何勢力,想要去那麼遠的地方開店,可是一件非常難的事。」
韓藝笑道:「我們只是製作服飾,但是製作服飾需要原料,而原料在誰人的手中?」
鄭善行聽得眼中一亮,道:「當然是在當地的豪紳貴族手中。」
韓藝道:「如今的製衣坊幾乎沒有,一般都是自己做,他們都是生產絲綢等原料,我們可以與他們合作,大量採購的他們的原料,我相信他們不會把財神爺往外面推的,等我們在那裡發展起來,到時就不知道是誰說了算。」
鄭善行沉吟片刻,道:「真的需要四千貫?」
「坦白說,四千貫只是啟動資金。」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