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從外面進來的劉娥,突然發現後院靜悄悄的,不免感到有些好奇。
正巧邊上有一個丫鬟路過,劉娥急忙問道:「小胖他們都出去了麼?」
那丫鬟點點頭道:「小藝哥在屋裡思考問題,小胖他們怕打擾到小藝哥,就出去玩了。」
劉娥點點頭,瞥了眼韓藝的房門,隨即悄悄往往自己房裡走去,其實她根本不需要悄悄,因為她平時走路也是沒聲音的。
只見韓藝站在床對面的牆前,雙手抱胸,若有所思的看著牆上一張張資料,右手食指輕輕敲打著左手手臂。經過顧傾城的一番提醒,他突然醒悟過來,他之所以有今日,那都是因為武昭儀的事,如果沒有這事的話,他要上位,不是不可能,但是非常困難,他現在得到的一切,那都是不正常的現象,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歸功於這件事。
所以,他不能讓這事降溫,如果朝堂太安靜了,那麼那些大臣細思極恐,不就都衝著他來了,他得想辦法讓這事升溫,而且一定夠勁爆,小打小鬧弄不出動靜來,但是這事非常危險的,他也得慎重計劃計劃,每當思考如何佈局的時候,他就喜歡看資料,反反覆復的看,他已經從昨天看到了今天,一直沒有出門,飯菜也是小胖送來的。
突然,他走上前,從中間取下一張紙來,看了看,笑道:「老柳,看來只能拿你開刀了,真是抱歉,我也是被逼的。」
忽然,門外響起一個急促的聲音,「小藝哥,昭——昭儀駕到。」
「昭儀?」
韓藝言罷,雙目一睜,「她怎麼來了!」
急急將牆上的資料全部取下來,放入床下,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快速走了出去。
這才剛出門,就見院門外走進一簇人來,七八個丫鬟、太監護在周圍,還有許多護衞,圍的是水洩不通,只見中間一少婦挺大圓滾的大肚子。
韓藝連忙走了過來,抱拳道:「韓藝見過昭儀。」
來人正是武媚娘,她微微一笑,道:「免禮。」
韓藝放下手來,目光一瞧,今日武媚娘臉上也遮著輕紗,但多日不見,她身材似乎又胖了一些,但她本來走的就是那種豐|滿的路線,與後世那女星鞏俐有點像似,但是要比鞏俐更加白|嫩一些,膚色白裡透著紅潤,彷彿吹彈可破,水靈水靈的,胸前鼓鼓,彷彿要破衣而出,目測大上一圈,但也不是說就像十幾歲的少女,一眼就知道她是三十出頭的少婦,她只是將少婦的風情演繹到了極致。
當然,韓藝可不敢多看,急急伸手道:「昭儀,快裡面請。」
武媚娘擺擺手道:「進屋就算了,我就是閒著悶,才出來走走的。」
韓藝微一沉吟,道:「那韓藝就陪昭儀去後面的空地上走走。」
「好!」
武媚娘點點頭。
韓藝將武媚娘請到後巷的空地上,綠草悠悠,一陣涼風吹過,邊上的樹林傳來沙沙的聲音。
「想不到這裡的風景還挺不錯的!」
武媚娘深呼吸一口氣,揮揮手,示意一旁的女婢退下,然後往前走去。
韓藝急忙跟上,看著那大肚子,心都在劇烈跳動,心裡盤算了一下,好像就一兩個月就要養了,不禁更是擔憂,美女,你都這樣了,就別上我這來了,要出個意外,那我可就完了。好奇道:「昭儀今日怎麼突然上我這來了。」
你都快養了,還到處亂走。
武媚娘輕輕嘆道:「最近我總是有些心緒不寧,待在宮裡又挺悶的,於是陛下就允許我出來走走,但是出了宮,我又不知道上哪,也只有來你這裡看看。」
心緒不寧?那我就給你一劑藥,保證你藥到病除!韓藝愧疚道:「真是抱歉,這幾日我一直忙著自己私事,未能及時替昭儀分憂,韓藝真是愧對昭儀對我的恩情。」
武媚娘笑道:「你這話未免就過重了,我只是有些心煩意悶,怎怪得了你。而且我也知道你最近挺忙的,方才還怕會打擾到你。」
「不會,不會。」韓藝輕咳一聲,道:「其實我方才也正想入宮覲見昭儀,沒想到昭儀竟然來了。」
武媚娘好奇道:「那你想入宮見我是為何事?」
韓藝稍微阻止了下語言,才道:「是這樣的,我這兩日突然發覺朝堂上好像太安靜了一點,我認為這對於昭儀非常不利。」
武媚娘眼中閃過一抹亮光,笑著點點頭道:「是啊!太安靜了一點。」
她今日來就是為了這事來的。
這種事可以拉鋸,但是不能冷卻,一旦冷卻,朝中那些左右搖擺的人,肯定就會靠向長孫無忌,因為長孫無忌是防守的一方。而且長孫無忌他們一直都在暗中佈置人馬,提拔擁護王皇后的官員上來,將那些不確定的因素全部去除。武媚娘是極具危機感的女人,她絕不會坐以待斃,但是最近李治忙著處理外交上的事宜,而李義府他們幹勁十足,但是苦於找不到突破口。
武媚娘都為他們感到著急,覺得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得趕緊出手,她歷來又是雷厲風行,就直接衝到韓藝這裡來了,說好的第一心腹了,你怎麼能總是顧著自家的買賣,我的事你就不管不顧了,這事也有輕重緩急的,反正我這肚子就在這裡,你自己看著辦吧。
韓藝心裡也明白,武媚娘突然駕到,一來是表示對他的器重,二來就是表示對他的不滿,真的有事找他,直接宣他入宮就是了。心想,幸虧想了一整天,不然的話,還真拿不出貨來。笑道:「昭儀可否還記得一個月前,皇后在後宮行厭勝之術麼?」
武媚娘黛眉一蹙,道:「當然記得,但是當時你說——!」
韓藝笑道:「此一時,彼一時,當時國舅公他們是有備而來的,已經做好與我們死拼到底的架勢,所以不管我們給予任何懲罰,他們都會堅決反對的,我們自然不能與他硬拼,我要麼不出手,出手就必須一擊即中,這古語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如今他們可能都已經忘記這事了,對此是沒有任何準備,這就是我們出擊的機會。」
有點意思哦!
武媚娘細眉一挑,斜目看向韓藝,目光中充滿了期待,「你的意思是?」
韓藝斬釘截鐵道:「將柳奭貶出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