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聽,不免感到有些詫異。
韓藝繼續說道:「我大唐經歷貞觀初期的動盪之後,一直以來都非常平穩,尤其是進入永徽年間後,國力迅速增強,國泰民安,再加上這幾年的風調雨順,我大唐百姓的生活都變得好了起來,富人漸漸變多了,這就預示著大家的需求變得更多了。
有句話說得好,有需就有供,那麼就需要更大的市場來供交易,這也導致以前的兩市不足以承載在這麼多客人,因此我的北巷應運而生。簡單來說,我大唐的商業已經在漸漸復甦了,我們商人的未來是光明的,我希望大家能夠跟我一樣,把握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韓小哥這一番話真是精闢,我等皆是受益不淺。」
「不錯!不錯!說得真是太好了。」
江南商人聽後,覺得非常有道理,這讓他們對於來長安做買賣充滿了希望。
當然,魏青這些兩市商人可不這麼覺得,他們覺得兩市其實足夠承載更多的客人,只能說韓藝太能忽悠人了。但是,韓藝這麼說,也給了他們一些面子,至少韓藝沒有說兩市商人太無能,我來拯救長安市場的。
韓藝這麼說,無非就是為了將揚州的行商之路做好鋪墊。
當然,口頭說說還足以令人信服,關鍵是這一趟你得讓這些江南商人覺得這事是有利可圖的,而且會越變越好,沒有利益誰回來。
這就是需要西域的商人了。
要知道當今最大的商人就是朝廷,各地政府將貨物運送到長安來,朝廷再作為工資或者福利發給官員,市面上的貿易,還是官府第一。私商的貨物,賣給的物件也是私商,長安商人雖然可以消化江南的貨物,但是長安商人消化完這些貨物之後,也是賣給西域商人,等於最終還是得西域商人來消化。
普通百姓沒有這個能力去消化。
而且這些商人的貨物,也是針對西域商人來的,茶葉、瓷器、絲綢,這都是西域商人最需求的。
所以在安頓好這些江南商人後,韓藝就靜待西域商人的到來。
……
大興善寺。
咚咚咚!
「誰?」
「崔三叔,是我,無衣。」
蕭無衣站在崔平仲的小院門外,話音剛落,就聽得吱呀一聲,「無衣女娃,你咋來了?」
只見一張壞笑的大叔臉出現在門口。
「是你?」
蕭無衣驚訝道。
「什麼是你?叔叔不叫叔叔,真是不懂禮貌。」
開門的可不是別人,正是元鷲。
這混蛋也在這裡,那——那我如何跟崔三叔說了?蕭無衣暗自嘀咕一句,問道:「你怎麼在這裡?三叔呢?」
裡面傳來崔平仲的聲音,「是無衣來了啊,快些進來吧。」
蕭無衣斜目瞧向元鷲,哼道:「還不讓開。」
橫得要命!
元鷲老大不滿的哼了一聲,轉身就往裡面走去。
蕭無衣入得院內,只見崔平仲坐在琴座前,而元鷲則是躺在一個吊床上面。
「無衣,你怎麼來了?」
崔平仲對於蕭無衣的到來,感到有些詫異。
蕭無衣笑道:「我當然是來看望三叔的,順便拿了兩壇鳳飛樓的美酒來,這酒是當初韓藝送給我的,我一直沒有捨得喝,專門留給三叔的,這可是連揚州第一樓都買不到的。」
崔平仲一聽,不禁精神大振,喜不勝收道:「好極!好極!我對此酒早就垂涎三尺,還尋思著哪天去北巷看看。」
元鷲不爽了,倏地坐起,激動道:「無衣小娃,你這也太不公平了,元叔叔從小就對你這麼好,你從未送過酒給元叔叔喝,老崔這麼不近人情,你給他送酒,元叔叔要生氣了。」
蕭無衣聽得火冒三丈道:「你對我的好,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的。還記得我五歲那年,你騙我說,用我爹爹的木魚來烤鵝,可以減少殺生的罪孽,吃了還能夠積善。這倒也罷了,最令我氣氛的是,我把我爹爹木魚給你偷來了,而你連一塊烤鵝都沒有給我吃,還害得我被我爹爹關了三天,我都恨不得送兩罈子毒酒給你。」
元鷲氣得直接從吊床上跳了下來,手舞足蹈的哇哇大叫道:「你怎麼就沒有回報我了,是誰當初威逼利誘讓小虎把我的愛犬給牽了出去,等我趕去時,就剩下一堆骨頭了,我當時都哭昏過去了。」
怎麼——怎麼他比我記得還清楚一些。蕭無衣哼道:「那——那也是跟你學的啊,況且你那麼多愛犬,少一隻也沒有關係,而且我至少給小虎吃了,可我爹爹就那一個木魚,也讓你給當柴燒了。」
元鷲道:「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用一百個木魚換我的愛犬。」
蕭無衣哼道:「我也願意用一百條犬換我爹爹最喜愛的木魚。」
「你——!」
「哼!」
崔平仲見二人開始翻舊賬了,尤其是看到那兩罈子酒隨著蕭無衣的情緒上升,而左右搖擺,這太恐怖了,不禁是心驚膽戰,顫聲道:「無衣,你——你先把酒放下,別——別打破了,這太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