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欺我年幼

唐朝小閒人 南希北慶 第2頁,共2頁

就說紙吧,其實崔盧鄭王都有自己家族秘製的紙張,但是與朝廷的紙張也是大同小異,是一個等級的,直到韓藝的紙張出來之後,他們家中的紙張就都成了廢紙,用過韓藝的新紙張,那真的是回不去了。

不過他們倒是沒有韓藝這麼張揚,他們不拿這個賺錢的,因為他們都不需要賺錢,自給自足,只是限制家族內部使用,概不外傳。

所以到後來的黃巢起義,大規模殺害貴族,導致華夏文明出現了一定的斷層現象,很多好東西都失傳了。

褚遂良微微皺眉,道:「現在說的是紙墨印刷術,你扯上他人作甚。」

眾大臣紛紛點頭,表示贊同,你這分明就是借他們轉移注意力啊!

韓藝笑道:「右僕射,你身為宰相是否應該公平一點,難道在這大殿之上,就只有我一個人深受皇恩嗎?還是因為我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小子,六品小官,就好欺負一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何不明說,犯不著說什麼利國利民,也犯不著說什麼隆恩深厚,這未免有些冠冕堂皇了,你若真是為國為民,那就讓大家都將家中那些利國利民的好東西交出來。」

「你——!」

「呵呵!」

一個笑聲打斷了褚遂良發飆,只見長孫無忌站出來,笑呵呵道:「韓藝啊,右僕射也是一心為國,不是針對你,那些紙墨是屬於你的,你若是不願意的話,那也無妨,沒有人會強迫你的。」

這話可比褚遂良那話要絕多了,如果說褚遂良是一心為國的話,那持有反對意見的韓藝豈不成叛國了。

幸虧韓藝心裡年齡不止是二十歲,笑道:「太尉,並非下官不願意,下官也是陛下的臣民,為國效力,為君分憂,那是下官天生的使命,義不容辭。」

說到這裡,他一臉悲壯道:「想當初北巷遭到兩市背叛,城內許多貴族子弟共同抵制北巷,羞辱下官,可謂是四面楚歌,下官與幾百號人都面臨著傾家蕩產的窘境。唉……可惜這一回跟上一回與兩市談判不一樣,朝中無一人站出為下官說一句公道話,唯有陛下,親自召見了我,關心了我的近況。

這一份恩情,對於我韓藝而言,那是刻骨銘心啊!也算是陛下的隆恩浩蕩,在最危急時刻,我與我手下的工匠們,造出了最新的紙墨,這才挽回了敗局,北巷的幾百號人用他們的智慧守住了自己的飯碗。雖然這紙墨可以說是我安生立命的寶貝,但是光憑陛下當初的一份關心,區區紙墨何足掛齒,只要陛下開口,我韓藝的身家性命都可以交予陛下。」

長孫無忌笑而不語,心裡卻道,這小子還真是能說。

韓藝這話的意思很明顯,是你們當初的干預,使得兩市與北巷合作,而兩市背信棄義,你們不站出來指責兩市,那就也罷了,現在我贏了,你們就謀劃將我安生立命的東西拿走,這不是置我於死地嗎。這話當然是說給李治聽的。另外,韓藝還說當初就李治一個人關心了他,這也稍稍暗示了瞎李治被孤立現實。

首先,高履行就不敢說了。

褚遂良雖然剛猛,但是韓藝已經表示的非常清楚,李治開口,我就給。

長孫無忌倒是沒有興趣,本也不想開口的,是韓藝逼他出來緩解韓藝和褚遂良之間的衝突。

至於那些貴族麼,可不想交出自己的祖傳秘方來,低著頭,都不做聲。

話已至此,就看李治的態度了。

李治輕咳一聲,非常乾脆地說道:「韓藝的忠心,朕再清楚不過了,但是這紙墨印刷術乃是韓藝與他手下的工匠用他們的智慧創造出來的,也關係著北巷數百人的飯碗,所以,朕決定不徵用這紙墨印刷術。散朝吧!」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趕緊行禮。

李治走後,幾乎每個大臣都捏了一把冷汗,心裡均想,以後還是少讓韓藝這小子來上朝為妙。

「輔機兄,方才你根本就不用出面,韓藝那麼諷刺我,我豈能饒他。」

出得大殿,褚遂良就一臉不滿的朝著長孫無忌道。

長孫無忌嘆道:「我若不出面,你恐怕就掉入韓藝的陷阱裡面了。」

褚遂良一愣,困惑的望著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道:「韓藝方才說你欺負他,其實是在暗示你是在欺負陛下,崔盧鄭王手中這麼多秘方、經文你不去做聲,單單針對韓藝,而韓藝又是陛下的人,雖你沒有這份心思,但是陛下見了,你道陛下會怎麼想?陛下為什麼不讓韓藝交出這紙墨印刷術來,不就是要為韓藝做主,告誡大臣,韓藝可不是任人欺負的。」

褚遂良愕然無語。

長孫無忌嘆道:「你還是太心急了一點,這紙墨印刷術利於朝廷,難道陛下會不知道麼,這韓藝是陛下的人,陛下要的話,韓藝能不給嗎,用得著咱們說話嗎,你這樣做,只會適得其反啊!我們現在要以大局為重,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由陛下自己去處理吧。」

其實他心裡清楚的很,褚遂良這麼說,一半為公,一半為私。他當然希望朝廷好,但是如果換做另外一個人,他就不會出聲了,但是他就是看韓藝不爽。

後知後覺褚遂良怒道:「那小子未免也太陰險了。」

長孫無忌道:「韓藝當然不想交出這些東西來,他不鬧大的話,如何守得住。反倒是你,怎麼在面對韓藝的時候,總是這麼莽撞?」

冷靜下來的褚遂良,想想好像也是這樣的。

方才韓藝是想故意陷害褚遂良嗎?當然不是,他只是想提醒一下長孫無忌,我是你的人啊,你小弟總是欺負我,你得出面幫幫我啊。

長孫無忌笑道:「這就是因為你老是將韓藝當一個小孩看,沒有將人家放在眼裡,如果換成是崔義玄、許敬宗等人,你還會這麼莽撞嗎?吃了這麼多回虧,你怎麼就還不明白,韓藝不是一個小孩,他精明很,你在面對韓藝的時候,應該慎重以對,履行在這方面就比做的好多了。」

褚遂良做不得聲。

他確實看不起韓藝,因此在韓藝手中吃虧,是他無法忍受的,他覺得這很丟人,因此他自我麻醉,更加瞧不起韓藝,以至於屢屢吃虧,是那種典型的記吃不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