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唐朝小閒人 南希北慶 第2頁,共2頁

韓藝微一沉吟,笑道:「咱們走吧。」

小野好奇道:「不進去看看麼?」

韓藝呵呵道:「待會自會有人來請,我們若現在去了,估計還會中圈套。」

小野一臉困惑,但也沒有多說。

二人出得林中,來到河邊上的一座亭臺內,歇歇腳,過得大約一頓飯工夫,一個村夫打扮的漢子走了過來,他神色恭敬的向韓藝道:「皇家特派使,我家主人有請。」

韓藝稍顯得意的瞧了眼小野,然後就與小野跟著這漢子往樹林那邊走去。

來到院內,裡面倒是比較大,但房屋、庭院都非常樸素,與一半民宅沒有什麼區別,就是種著很多很多竹子,那鵝卵石鋪成的小道都是用竹子給隔成的,反正除了竹子還是竹子,所能目測的距離不過十步遠。

有點意思!韓藝暗自一笑,與小野跟著那漢子東繞西繞的,這裡面就跟迷宮似得,來到一處轉交,忽聞西面琴音嫋嫋,但是那漢子卻帶著韓藝往東面走。

「你家主人不在那邊嗎?」

韓藝好奇道。

那漢子答道:「那是一位客人在彈琴,我家主人在前面的亭臺內。」

客人?難道是夢思?夢思的琴技沒有這麼精湛啊!韓藝微微皺了下眉,似在思索什麼。

行的一會兒,來到一處人工水池旁,但是水池的東面有著一條天然的泉溝,這水應該是來自後面山上的。

那漢子突然停了下來,微微彎腰道:「我家主人就在水池後面的亭臺內。」

韓藝舉目一看,天啊,全是竹子。

來到那一片竹子後面,只見一個有著一個亭臺,亭臺內站著一人,背朝著他們,雙手揹負。

忽然,那人轉過身來,只見她男裝打扮,修長的身材穿著一襲白玉綢衫,顯得極為清雅脫俗,臉頰如朝霞映雪,嘴角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更增嬌豔姿媚,眉宇間英氣勃勃,還夾帶著三分江湖豪氣,自有一副端嚴之致,令人望而生懼。

不過韓藝倒是一點也不怕,相反韓藝關注的點,是胸前那波瀾壯闊的美景,這兩座高峰,這他可是攀上過,雖然沒有徵服,但是那令人震撼的手感,至今還令記憶猶新呀,估計也就武媚娘可與之抗衡,難道這就是女帝的共同特徵?

陳碩真,陳碩真,看來這精髓就在一個「碩」字上啊!韓藝稍稍感慨一番,邁步入亭,拱手笑道:「陳大教主,別來無恙了。」

陳碩真嘴角一揚道:「你膽子倒也不小,帶著一個人就來了。」

韓藝得意洋洋道:「那是,本人是出了名的膽大腎也大。」

陳碩真道:「既然如此,你為何前面只敢在門外窺視,連敲門的勇氣都沒有。」

敢情是一個套路啊!韓藝訕訕笑道:「這得看人來的,在別人面前,我或許是膽大的,但是你面前,我恐怕就是膽小如鼠,要是讓人知道這長安城內住著兩個皇帝,嘖嘖,想想都恐怖啊!你難道不怕死麼?」

陳碩真淡淡道:「你放心,我就算死,也會拉上你的。」

韓藝羞射道:「我們關係還沒有到死當同穴的地步吧!」

陳碩真笑道:「你說呢?」

「不知道。」

韓藝聳聳肩,道:「不過我很好奇,你來長安幹什麼,如果你要繼續你的大業,你應該去鄉下,那裡的人好忽悠,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來長安根本興不起半點風浪來。如果不是的話,那你就更加不必要來長安了,長安多危險啊!說你不怕死吧,可是你這院子弄的跟迷宮似得,顯然是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說你怕死吧,你又偏向虎山行。」

陳碩真非常直白道:「因為你在長安。」

「這話就有些曖昧了,我可是有婦之夫,這要讓我妻子聽見的話,那我就完了。」韓藝急忙道。

陳碩真笑道:「蘭陵郡主嗎!」

糟糕!忘記這女人認識蕭無衣。韓藝笑道:「看來你關注我有些日子了。」

「不然我怎麼知道有人刺殺你。」

陳碩真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害怕我將你和蘭陵郡主的事抖出去。」

大姐,禍不及妻兒啊。韓藝呵呵道:「這麼卑鄙的事你鐵定幹不出來的,我完全相信你的人格。」

陳碩真道:「比這更卑鄙的事我都幹得出來,比如從你手中救走謝輝這個惡貫滿盈的騙子。」

韓藝愣了下,道:「你終於肯承認了。」

陳碩真道:「如果我不願承認,你現在也見不到我,至少在這裡你見不到我。」

這倒也是哦。韓藝道:「既然你知道謝輝惡貫滿盈,為何還要救他?」

陳碩真道:「因為你想他受到報應,我偏偏就不讓你如願。」

「那夢思呢?」

「當然也是因為你。」陳碩真笑道:「你不好過,我就非常開心。」

韓藝點點頭,道:「那你為何又要引我來到這裡。」

陳碩真略顯遺憾道:「我原本想利用謝輝和夢思在你心裡留下一根刺,讓你總是覺得如鯁在喉,但是你現在既然已經知道我還活著,那就不好玩了,也沒有玩下去的必要了。」

韓藝笑了一聲道:「你好歹也是當過皇帝的人,雖然是一個女人,但也沒有必要玩這麼幼稚的遊戲吧,說真的,這我很難理解。」

陳碩真螓首輕搖道:「這並不難理解。」

「願聞其詳?」

「你那天晚上說的很對,保衞揚州在你而言,是非常正確的,並不是針對我,因此我將仇恨集中在你身上,對你確實不太公平。」

「你要是早能想通,我們犯得著如此嗎?其實咱們並無深仇大恨——」韓藝激動道。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陳碩真接著又道:「話雖如此,但是你屢屢破壞我的計劃,不管是天濟寺,還是金菩薩,甚至於我派去揚州城內的內應,以至於我每一次都功虧一簣,可以說如果沒有你的破壞,我根本不會失敗,因此我也要讓你嚐嚐這種功敗垂成的滋味。」

「原來如此!」

韓藝點點頭,思索片刻,突然道:「但是沒有我的話,你也不會成功的,而且只會讓更多無辜的人捲入其中,你認為這是對的嗎?」

「至少不是錯的。」

陳碩真道:「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親人,為了自己的鄉親的生命去戰鬥,我從不覺得這有任何不妥,也從未後悔過。既然朝廷拋棄了我們,官員不顧我們的死活,那麼我當然也不需要再對他們卑躬屈膝,所謂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我們唯有拿起刀來戰鬥,方能捍衞自己的生命,至於其中那些無辜的人,我認為該是朝廷為此負責,而非我,因為是他們挑起這一場戰爭的。」

韓藝長嘆一口氣,道:「所謂人各有志,我也不好多說什麼,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之間的仇怨該如何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