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不上騙人,只要我們認為這是真的在執行任務,並且賦予它合適的理由就行了。」
長孫延皺眉道:「那我們也要去嗎?」
「我們都是長官,當然得以身作則。」
韓藝突然向元烈虎道:「元公子,你可以不去。」
元烈虎愣了下,隨即嚷嚷道:「我去不去與你何干。」
韓藝笑而不語,突然想起什麼似得,道:「對了,我最近聽到一位傳奇人物,也不知是真是假?」
「什麼人物?」
「就是那天下第一刺客,柳如風。」
「他?」
三人同時一愣。
韓藝笑道:「還真有這人啊!」
獨孤無月道:「確有其人,我們的父母都認識他,因為他是出身河東柳氏,只是很早就被柳氏逐出家門,連家譜都將他去名了。」
韓藝驚訝道:「河東柳氏?」
長孫延點點頭道:「在河東地區大家都習慣稱他為柳氏棄兒。」
難怪那傢伙這麼愛裝逼,原來也是出身名門望族,怪不得我從他身上感覺到熟悉一股熟悉氣味,還能處理的遊刃有餘,想不到他與崔有渝等人是一丘之貉。韓藝納悶道:「他出身這麼好,幹嘛去當刺客啊?」
獨孤無月搖搖頭道:「這我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他年少時曾失手打死了令狐家的二公子,因此被流放西北大漠,從此銷聲匿跡,可是後來,他突然出現,並且在貞觀中期,一連刺殺了兩名刺史,三名大將,無一失手。一時名震天下。」
「啊?」
韓藝張大嘴巴,道:「刺史和將軍,這——這是真的嗎?」
長孫延點點頭道:「其中有兩樁命案有直接證據指明是他幹得,但是其餘三樁,都是傳言,具體是誰幹得,目前還未得到證實。」
日了!開什麼國際玩笑,我他媽不是在做夢吧。韓藝驚道:「這可是刺史和將軍啊!難道朝廷就放任不管嗎?」
長孫延沒好氣道:「怎麼可能不管,但是無人能抓得住他,而且去的人,十有八九都消失了,朝廷還曾懸賞招募高手前去捉拿他,但是有過一兩回之後,便無人再敢揭榜。」
韓藝猛吸一口冷氣,道:「這麼厲害,難怪號稱天下第一刺客。」
獨孤無月道:「不過他以前並非是排名第一,只是屈居第二,排名第一的乃是千面道人,但是後來據說那千面道人也被他殺死了,此後他才排名第一。」
「千面道人?」
韓藝開始抹汗了,他突然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武俠世界。
長孫延道:「這千面道人倒是大有來頭,我也曾聽我爺爺提及過他,傳言他是隋煬帝的人,專門負責刺殺那些不可借用政治手段剷除的朝中大臣和大將,此人擅於易容,常常憑藉高超的易容術接近對方,然後刺殺目標,數十年間,從未失敗過,刺殺過許多大臣,因此才號稱第一刺客。」
「易容術?」
韓藝不禁啞然失笑,孃的,不會還有降龍十八掌吧。
殊不知隋唐都是尚武的國家,高手林立,這還真不是假的,像那尉遲敬德不也吹噓自己是天下第一武士麼,在後來唐朝還有兩位宰相被刺殺,刺客在這年頭是非常盛行的,而且也是非常令人畏懼的。
由於當今的司法系統還是有不少缺陷,給予了刺客一個非常良好的生存環境,有名的刺客是專門刺殺那些朝中重臣的,他們排名的高地不是武藝的高強,而是根據刺殺大臣的數量和等級來判定的。
「哎呀,哎呀!這些個玩意有什麼好談的。」
元烈虎抓著腦袋,窮極無聊道:「這刺客不就是死士麼,誰有錢就聽誰的,跟奴婢一樣,老子就從來不怕什麼狗屁刺客。」
韓藝瞧了元烈虎,又想起元牡丹那把匕首來,你當然不用怕,人家看到你姑姑的匕首都退避三舍,但是老子怕啊!笑道:「那是,元公子家這麼有錢,用錢也可以玩死他們。」
元烈虎猖狂大笑道:「那是當然,不過我並不是怕他們,只是對付這種暗中刺殺的卑鄙小人,老子才不屑動手了,隨便僱上幾百名殺手,就能夠追殺他到老了。」
真是財大氣粗啊!
獨孤無月道:「韓藝,是不是有人刺殺你?」
長孫延、元烈虎皆是一驚。
韓藝笑道:「當然不是,只是前兩日偶爾聽到有人談及此人,因此感到非常好奇,也許在將來我們民安局也要面對這些刺客。」
獨孤無月微微皺眉道:「如果是要對付像柳如風這樣的刺客,就算這裡的學員都加在一起,恐怕也只是去送死的,即便是我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他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人家刺客身經百戰,光憑這一點,他就差太遠為了。
長孫延道:「對付刺客,應該還是需要從軍中挑選好手,亦或者朝廷張榜懸賞高手去對付他們,民安局應對這方面恐怕是無能為力。」
韓藝點點頭,暗自生愁,雖然長孫無忌可以讓張家罷手,但是這個柳如風這麼會裝逼,又在小野手中吃了這麼大的苦頭,他又會不會罷手呢?
……
在長安城外以北五十裡外的一片茂密的山林中,只聽得林中深處傳來陣陣「吭哧哇哧」的聲音。
一個男子持劍慢慢行走過來,他微微皺眉,目光閃動,一直在注意四周的情況,過得一會兒,他來到一個山洞前,不禁微微露出驚恐的表情。
只見山洞前面橫豎躺著十餘二十具屍體,鮮血染紅了洞口,十餘頭惡狼正在蠶食他們的屍體,見到他來了,那十餘頭惡狼紛紛停了下來,望著他,目露兇光,嘴裡發出低吼聲。
那男子眉頭緊鎖,一手慢慢放在劍柄上。
「哈!我就說還差一個。」
只見山洞中走出一箇中年男人,獸骨束髮,豹皮披肩,腳下一雙高筒靴子,敞開胸膛,不倫不類,嘴角吊著一根雜草,臉上卻是一臉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