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終於將韓藝掩護在自己身後,立刻說道,然後又舉刀迎上。
韓藝毫不猶豫,拉著元牡丹的手往前後跑去。
元牡丹道:「小野怎麼辦。」
「在這裡小野要走,沒有人攔得住。」
韓藝腳下不減速,可是跑了一會兒,忽聞北面又傳來腳步聲。
你妹的!究竟來了多少人啊!他們都是衝著我來的,倘若連累元牡丹,那也確實對她不公,而且對方似乎也不想殺她。韓藝心念一動,道:「兩個人一起,目標太大,我們分開跑!你往那邊,我往這邊。」
元牡丹覺得也有道理。
二人立刻分開,往兩邊跑去。
元牡丹跑著跑著,眼看就要出得樹林,突然停了下來,雙目一睜,難道——!她猛地回過頭去,林中已是一片漆黑,她微微喘著氣,突然一皺眉,疾步往外面跑去。
……
「人呢?」
「剛剛明明見他在這裡。」
「走,去那邊看看。」
三道黑影立刻消失在樹林深處。
等他們走了半晌,忽聽得地下發出吱吱的聲音,透著微弱的光線,只見地下樹葉中有著一對漆黑的眼睛。
只見一人慢慢從樹葉中坐了起來,不是韓藝是誰,他重重出了口氣,拍拍身上的樹葉,搖頭感慨道:「看來逃跑真是我與生俱來的本領,難怪我會去當騙子,沒有當殺手。」
他站起身來,躲在一棵樹旁,見四周沒有動靜,這才慢慢往林外面走去,心想,孃的,還以為京畿地非常安全了,原來就這德行,下回出門一定得帶武器,這麼打太吃虧了。
聽得腳下哐啷一聲。
嚇得韓藝猛地後躍,定眼一看,竟是一把刀,不禁嚇了一跳,「靠!難道是佛祖顯靈了。」
「我可不是佛祖!」前面突然響起一個陰沉聲音,「拔刀吧。」
韓藝猛地一抬頭,只見一人靠在樹上,身材勻稱,雙手抱著一柄長劍,半邊臉帶著一塊獸皮。道:「你是什麼人?」
「敵人。」
那男子道。
「敵人?」
韓藝沒好氣道:「敵人會扔我武器給我,別嚇我,快說,是誰派來救我的,我重重有賞。」心想,這麼吊,看來是一個愛裝逼的高手,那就還有一線生機。
那男子道:「我不殺手無寸鐵之人。」
「真的假的?」
「我不說謊的。」
砰!
聽得一聲悶響。只見韓藝將身上僅有的一串錢扔在地上,道:「我現在真的是身無寸鐵,你不能殺我。」
那人稍稍皺了下眉頭,道:「如果你再不拿刀的話,我就砍斷你的雙手雙腳。」
韓藝笑道:「那我也不會拿的,所謂好死不如賴活著,但是你得保證,你砍斷我雙手雙腳,我必須還得活著,否則你就殺了手無寸鐵之人,有失高手風範。」
「你是我見過最狡猾的人。」
「多謝誇獎。」
「不過——我不相信。」
「不相信什麼?」
「好死不如賴活著。」
那人說著上前一步,道:「這一劍我要砍斷你左手,如果等我砍斷你的四肢,你還是堅持好死不如賴活著,那我就放過你。」
「你真是太仁慈了。不過先等下。」
韓藝後退一步,道:「我想問問,手無寸鐵的我,如果還手的話,你殺我會不會違反原則。」
那男子突然笑了,道:「你沒有還手的餘地!」
說吧,他眼中精芒一閃。
砰砰砰!
韓藝突然只見面前火光四濺,一粒粒大汗從額頭上冒了出來,因為那冰冷的劍鋒已經在他面前,但是他完全沒有看到對方是何時拔劍。要知道對方方才肯定該揮劍擋下什麼來,可見速度有多麼之快。暗道,難道這世上真有辟邪劍譜?
那人低頭一看,只見地上有幾塊菱形的暗器,抬頭道:「閣下!你的暗器太慢了一點。」
忽聽得林中響起一個縹緲又極具穿透力的笑聲,「是嗎?那我再試試。」
韓藝聽到這聲音,突然瞳孔驟然縮小,是她?怎麼可能?
忽聞破空之音!
劍光一閃!
火光乍現。
一股濃濃的白煙冒了出來。
還是那熟悉的味道啊!
肯定是她了!韓藝暗道一聲贊,這種磷彈雖然燃點低,但是必須還是要有一定的溫度才會冒煙的,也就是說如果那男子不拿劍去擋,是完全無效的。
那男子似乎沒有料到,一時也未注意,被嗆得咳了起來。
韓藝見罷,此時不溜更待何時,轉身就跑。
那人雖然完全看不見,但是側耳一聽,立刻衝過濃煙,追將過去。
破空之音又至。
這回那人學乖了,可不敢拿劍去砍了,憑藉敏銳的聽覺,身子一低,躲了過去,又繼續往前追去。
過得一會兒,他便追上了韓藝,畢竟二人的速度還真不是一個等級的。
靠!現在的殺手都這麼敬業麼。韓藝聽後面腳步聲漸近,暗罵一句,但他還真不敢回頭,一個勁的往前跑。
忽然,餘光見光芒一閃,一顆心都揪了起來,又聽得當的一聲。
只見一頭戴黑紗帷帽的人從一棵樹後面殺了出來,長劍挑開那人砍向韓藝左臂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