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這緋聞和楊飛雪的事弄得韓藝真是輾轉反側,於是出得門來,還不由得發出一聲嘆息。
「在想趙小娘子呢?」
忽聽得院中響起一個促狹的笑聲。
正是顧傾城。
韓藝翻了翻白眼,走了過來,道:「我說美女,你沒看我正煩著麼,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顧傾城好奇道:「你為何煩惱?」
韓藝沒好氣道:「還不就是因為那人生若只如初見。」
他前面也挺納悶的,自己抄襲過那麼多好詩,而且還是李白的哦,詩仙呀,也沒有見到火爆到這種地步,後來經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因為這年頭關於愛情的詩詞少之又少,這物以稀為貴嗎,因此韓藝這首詩才能夠爆紅,引得無數少女、風流才子盡折腰,彷彿平生不知「人生若只如初見」,便不懂愛情似得,都已經火到這種地步了。
李白的詩固然要牛,蓋因韓藝的身份卑賤,故此那些懂得欣賞這些詩的人,都有意對此隻字不提。
這一首關於愛情的詩,也是受到那些青年才俊和妙齡少女的追捧,那些士大夫可就沒法阻止了。
顧傾城輕輕笑道:「這有什麼好煩惱的,我覺得這也挺正常的。」
韓藝道:「此話怎講?」
顧傾城不答反問道:「你現在坐在何處?」
「我家啊!」
「我知道。」
「你知道還問?」
「那我不說了。」
「別別別!」
韓藝忙道:「在下的確是虛心求教,還望傾城娘子給我指一條明路。」
「這還差不多。」
顧傾城一笑,道:「咱們這裡可是平康里,是長安有名的煙花之地,無數風流才子在這裡寫下不少風流詩詞和文章,只是他們寫的不夠好罷了,你作為鳳飛樓的東主,寫一首這樣的詩,這不是很正常麼,為何要對此感到擔憂?」
「對呀!」
顧傾城的話,對於韓藝而言,就如醍醐灌頂,可忽然又皺眉道:「但是那些傳言對我這種專情的人而言,也是一種莫大的煩惱啊!」
顧傾城抿唇一笑,道:「那只是因為趙小娘子心智還不成熟,她無非就是想出出風頭,這也是稀鬆平常,倘若是真的話,你認為趙家那邊的人還坐得住?所謂清者自清,除非你與趙小娘子——」
「打住。」
韓藝道:「我與她也泛泛之交都談不上。」
顧傾城笑道:「那你為何要送這首詩給她?」
「我可沒送,是她沒有經過的允許,就擅自拿來做歌詞的,我都還沒有問她收取版權費了。」
韓藝哼了一聲,又見顧傾城投來不以為然的目光,又道:「但是我也承認,我當時的確是想出出風頭,僅此而已。」
顧傾城笑道:「這不正合你意麼,你現在可謂是出盡風頭了。」
韓藝道:「我只是想低調的出出風頭,這麼高調的話,那連個下文都不可能有了。」
「什麼下文?」
顧傾城微微側身過來。
「你不懂就算了。」
韓藝擺擺手,忽然見到桌上放著一個酒壺,於是轉移話題道:「你今日興致不錯呀,大半夜的還在這裡舉杯邀明月。」
「舉杯邀明月?」
顧傾城聽得眼中一亮,道:「不知此句是出自你的那首詩?」
「什麼詩啊,我現在哪裡還敢作詩,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作詩就等於作死。」
韓藝翻了翻白眼,道:「你還沒有說,你為何大半夜在這裡喝酒?」
顧傾城眼眸一劃,幽幽道:「還不都是因為你。」
汗!又來了!韓藝立刻道:「行了,我回去睡覺了。」
「哎——!」
顧傾城道:「再坐一會兒嗎。」
「我明日還有事,今日要早點睡。」
韓藝站起身來。
顧傾城突然道:「你難道不想知道夢思的近況?」
韓藝一怔,道:「什麼意思?」
顧傾城那一杯酒,放入面紗下,淺飲了一口。
韓藝坐了下來,道:「這你總可以說了吧?」
顧傾城輕哼了一聲,「真是勉強,有多少人想陪我喝酒,我還不讓了。」
韓藝急急辯解道:「那是因為他們沒有見過你的真面目啊!」
「你還是回去睡覺吧。」
「別別別,算我說錯話了行不。」
「這還差不多。」
顧傾城輕輕哼了一聲,道:「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最近幾日夢思時常外出,一般出去就兩三個時辰,我問她,她也不願意說。」
難道是他?韓藝微微皺眉。
顧傾城瞟了他一眼,道:「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喝酒,喝酒。」
韓藝呵呵笑道。
如果真是謝輝的話,對於他而言倒不是一件壞事,他最擔心的就是謝輝溜之大吉,只要他敢出現,那真是再好也沒有了,關鍵是救謝輝背後那個人,這個人的存在,雖不說如鯁在喉,但是韓藝始終覺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