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合情合理

唐朝小閒人 南希北慶 第2頁,共2頁

崔戢刃呵呵道:「或許真有這個可能。」

崔義玄皺眉,道:「你這話從何說起?」

崔戢刃道:「現在我還不敢確定,但是我感覺這個機會應該馬上就會到來了。」

崔義中驚詫道:「你憑什麼這麼說?」

「就憑韓藝。」

崔戢刃眼中綻放著光芒。

……

……

晚上!

在宵禁的背景下,唐朝極少在晚上審案,但是韓藝偏偏喜歡在晚上來審案,與第一日相同,他又是慢悠悠的吃過夜飯後,晃晃悠悠的來到大理寺,彷彿這一切他都不感興趣,他只是在應付了事。

這一回劉燕、張睿冊還真的相信韓藝是什麼都不懂,因為韓藝一來到大理寺,就懇請他們繼續幫忙。

要知道今日可是審理兩位主犯呀!

今日的審判,將會直接導致結果的走向。

你這都不審問,那你這主審官還有什麼作用,當真就是走走過場啊!

但不管怎麼樣,韓藝的這個要求,對於他們非常有利,佯裝幾番推辭後,也就答應下來。

「宣犯人蔣獻。」

「宣犯人蔣獻。」

不一會兒,這蔣獻就帶到了,不過由於他傷未痊癒,是躺在竹椅上,被人給抬進來的,手腳、腰都包紮著厚厚白布。

「罪人蔣獻——!」

「免了免了,你如今有傷在身,這禮就免了吧,免得別人說我大理寺虐待犯人。」

韓藝一抬手,阻止蔣獻行禮,還強行將大理寺歸到了自己名下。

張睿冊聽得老大不爽了,你跟大理寺有毛關係呀,又見韓藝投來誠懇的眼神,於是開口道:「罪犯蔣獻,還不速速從實招來。」說的也是有氣無力,關鍵他不是主審官,這種問話總是有些怪怪的感覺,想發力吧,但是邊上又坐著韓藝,好像喉嚨被什麼堵著似得,語氣總是比往常少幾分威嚴。

蔣獻倒也乖的很,用一種可憐的語氣將整件事娓娓道來。

可剛說一會兒,張睿冊突然打斷了他的話,道:「你說你是在旅店聽到有人說你妻子與張銘在廟裡私會?」

蔣獻點點頭。

「什麼人?」張睿冊問道。

當然是見義勇為的好人啊!韓藝暗道一句。

「這我不知道,我當時躲在牆後面,並未看清楚他們的樣貌。」蔣獻搖搖頭道。

張睿冊道:「你當時就信呢?」

「我當時是很想出去問個明白,但是一想這可是非常丟臉的事,於是我就忍住了,但我並未相信,張銘可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相信他會做這事,但是——但是我總是有些不安,於是我就決定悄悄回那寺廟,打探一個究竟。」

「那你回到寺廟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我妻子與張銘果然在那廟裡的一間廂房裡面幽會。」蔣獻說到這裡的,臉上不是憤怒之色,而是哀傷之色。

韓藝心想,如果真是這傢伙乾的,那這傢伙的演技真是不輸我呀,細節把握的真是太到位了。

「然後呢?」

「我當時一怒之下,只想殺了這一對狗男女洩恨,於是我就拿著刀衝了進去。」

「那你為何又沒有動手?」

「我當時是真的想殺他們,但是卻被霍元德、丁卯、羅文三人給攔住呢?」

「他們三人又如何在那裡?」

蔣獻道:「我前面也沒有細想,後來是張銘告訴我,他們原本在附近遊玩,突然見到我去而復返,心中好奇,於是就跟了過來。」

劉燕道:「那你當時就原諒了他們?」

「當然沒有。」蔣獻激動的說了一句,隨即眼皮又垂了下去,道:「但——但是元德說的不錯,就算我不顧自己,我也不能不顧自己的兒子,如果我殺了他們,此事一定會傳出去的,那我整個家都完了,我兒子也再也抬不起頭來了,說不定還會被我連累,我當時真的非常茫然,我——!」說到這裡,他抹了抹眼,看到這麼個大漢竟然落下眼淚來,實在是令人嘆息呀!

不過盧師卦他們卻聽得微微皺眉。

張睿冊道:「你繼續說。」

蔣獻又說了起來,這一段倒是跟蔣夫人說的一樣,回去大吵了一架,然後他深刻反省自己,並且原諒了夫人,要重新開始。

張睿冊笑了一聲,道:「你還真是大度呀,此等醜事,你都能夠原諒對方。」

蔣獻含淚道:「此事內子雖然犯下不可饒恕的過錯,但是我也有錯,是我先疏忽了她,她才會與張銘在一起,而且事情已經發生了,我除了這麼做,我還能怎麼辦呢?」

劉燕道:「如此說來,你並非是真心原諒你妻子,而是被迫妥協。」

蔣獻點點頭,道:「雖然當時我也有些內疚,但並非就真的原諒她了,我只是為了兒子,為了個這個家著想,不過我害怕她還跑去找張銘,於是我就天天在家守著,但是在後來相處的過程中,我發現內子真的是一個好女人,她以前真的受了不少委屈,我常常不在家,每回喝醉酒回到家,又常常罵她,是我一直以來都虧待她了,所以我漸漸原諒她了,只要她與張銘斷絕來往,我可以不去計較以前的事了。」

劉燕微微皺眉,這供詞真是太合情合理了,道:「那你又是否原諒了張銘。」

蔣獻突然激動道:「我死也不會原諒他的。」

張睿冊眼中一亮,立刻道:「所以你心裡還想著要報復他。」

蔣獻深吸一口氣,道:「在剛開始的時候,我的確想過,但是在我原諒我妻子之後,我就沒有打算再報復張銘了,我只想早點將這事給忘記,我甚至還向張銘申請將我調離御史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