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故人歸來

唐朝小閒人 南希北慶 第2頁,共2頁

崔平仲聽後,稍稍鬆了口氣,笑道:「原來如此!天意!這真的是天意啊!而且你比芷兒可要大膽多了,竟然主動向韓藝表白心中愛意,這世上怕也就你蕭無衣敢於開這口。」

蕭無衣立刻道:「三叔此言,無衣可不敢苟同,當初向元叔叔表白愛意的女子,多不勝數,你應該見過才是。」

「那等薄情寡義之人,提來作甚。」

崔平仲擺擺手,又道:「無衣,芷兒自小就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孩子,她做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想法,你當初幫不幫助她,結果都不會變的,你也不需要為此感到內疚和難過,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有的你的人生,不要讓芷兒的遭遇影響到你,你與她不一樣。」

蕭無衣呆愣許久,才螓首輕輕點了幾下,道:「三叔,你怎麼回來呢?」

崔平仲笑道:「我聽聞長安最近來了一個有趣的人,於是想回來見識見識。」

蕭無衣錯愕道:「是麼?我怎麼沒有聽說過?不知是何人?」

崔平仲道:「不就是你的如意郎君。」

「韓藝?」

蕭無衣驚訝道。

崔平仲笑道:「最近長安還有比他更出名的人物嗎?」

蕭無衣略顯驕傲道:「這倒也是,韓藝他的確有能耐,而且與眾不同。」

崔平仲哈哈笑道:「能取你為妻的男人,自然不是尋常之人。」

蕭無衣眨著美目道:「三叔,你這是誇我,還是貶我呀!」

「你又豈會在乎這些。」崔平仲哈哈一笑,站起身來道:「好了,想來你們也是難得相聚一次,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替我去跟你夫君說一聲抱歉。」

說完,他就往山上走去。

蕭無衣起身喊道:「三叔——!」

但是崔平仲只是擺擺手,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山林間。

蕭無衣黛眉微皺,過得半晌,她輕嘆一聲,忽聽邊上有人說道:「他走了嗎?」

轉頭一看,正是韓藝,輕輕點了下頭,道:「你放心,三叔不是那種多嘴的人,他決計不會將我們的事說出去的。」

「這我倒不怕。」

韓藝道:「我只是好奇他來這裡的目的。」

蕭無衣道:「我看他只是想來這裡祭奠下大姐。不過我一直以來都認為這地方沒有人知道,沒想到三叔很早以前就知道這地方了,看來他還是挺關心大姐的。」

韓藝稍稍鬆了口氣,他還是非常相信蕭無衣的判斷,而且他也未從崔平仲身上感到有半分敵意,好奇道:「難道一個父親關心自己的女兒,是一件令人值得驚訝的事嗎?」

蕭無衣苦笑道:「但是三叔從來不過問任何事,任何事他從來不管,他甚至都沒有教過崔戢刃認一個字,而且當初崔大姐與萬二哥的事還未被人知曉時,他就已經離開長安了,就連崔大姐死後他都沒有回來過,不,也許回來過,我們並不知道,但是我都有六七年沒有見過他了。」

韓藝好奇道:「那他為何現在回來呢?」

蕭無衣瞧了眼韓藝,道:「他說他是因為你。」

「啊?」

韓藝驚詫道:「因為我?我跟他素未蒙面,這怎麼可能?」

蕭無衣搖搖頭道:「這我也不清楚,三叔他從小就非常離經叛道,常常提出很多奇怪的問題,將他的老師氣得拂袖而去,行事說話都非常難以理解,他說是因為你,我覺得倒是挺正常的。」

難道一個基佬?韓藝只覺一陣惡寒!基佬去找無月啊!

……

……

今日觀國公府那是異常熱鬧,因為楊家三郎楊思訥回來探親了。

「二哥,你怎能就這樣將韓藝放走了,若是如此的話,我當初又何必煞費苦心,將他送到這裡你來。你知不知道,那韓藝臨走之前一番話,就讓一個原本平淡無奇的小村莊,一年之內成為揚州最富有的村莊,你——你叫我說你什麼是好。」

楊思訥站在廳堂中間,急得直跺腳道。

楊思訓道:「我當時怎麼知道他是一個人才,他當初可是以戴罪之身來的,我當然得先觀察一番,這長安可不比揚州,若是有半點偏差,可能會連累我們整個楊家的。」

坐在正座的楊老夫人出聲道:「思訓,你怎還不知錯,哪怕韓藝是一個平庸之人,但是不管怎麼樣,他都救了我一命,你父親是這麼教你對待自己的恩人嗎?而且韓藝這孩子,明事理,又重感情,是一個難得的人才,看你真是越大越糊塗了。」

楊思訓頓時萎了,站起身來,行禮道:「母親大人說的是,孩兒知錯了。」

楊思訥還是非常不爽,當初他頂著得罪江南士族的危險,將韓藝送到長安來,現在倒好,屁都沒有一個,哼了一聲,坐在一旁,氣得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楊飛雪卻道:「爹爹,現在韓藝挺好的,都已經當上皇家特派使了,也算是沒有辜負爹爹你的一番苦心。」

楊思訥瞧了眼女兒,暗想,那有什麼用,人才那得為我所有,現在好了,韓藝跟沒有楊家沒有半點關係。氣急道:「你還好意思說,這事都是你惹出來的,要不是你,韓藝他會離開揚州嗎。」

這一句話恰好說中楊飛雪的痛處,眼眶微紅,癟著嘴,站在一邊。

楊老夫人瞧了眼楊思訥道:「思訥,我也要說你幾句,不管怎麼樣,思訓也是你兄長,你怎能如此跟兄長,還不快向你二哥道歉。」

她老人家一句話,在楊家那就是聖旨。

楊思訥站起身來,朝著楊思訓抱拳道:「三弟方才多有得罪,還請二哥多多包涵。」

「沒事。沒事。」

楊思訓理虧在前,而且以現在韓藝的地位,已經充滿證明,他當初放走韓藝,是一個多麼愚蠢的決定,臉都被打腫了,在識人方面,他跟楊思訥還是有不少差距的,因為他有著很多無謂的原則,而楊思訥就不拘小節,道:「這事二哥也確實糊塗了,沒有將你的那一封信放在心上——」

說著,他也是低頭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