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曉看著蕭無衣糾結的神情,略感有些詫異,心想,看來姐真的對我非常失望了,連看都不願意看我。
想到這裡,他不禁帶著一臉落寞離開了,當然,他的手還是在撓著菊花,這讓蕭無衣直接將臉給偏到一邊去了。
……
來到大廳,程處亮已經不在了,而韓藝正與鄭善行他們聊著。
「站住。」
門口的侍衞攔住了蕭曉。
韓藝舉目望去,暗笑,不愧是我老婆,果然沒有令我失望。道:「讓他進來。」
蕭曉走了進來,直接一揖到地。
韓藝哎喲一聲,惶恐不安道:「蕭大公子,你這是幹什麼,現在你已經不是我訓練營的學員了,所以你不用給我行禮,畢竟我一個田舍兒哪裡受得起你這般大禮,你不嫌丟臉,我都怕折壽。」
蕭曉視若罔聞,道:「副督察,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向你道歉,還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韓藝想都沒有想,就立刻道:「不給,不給,你趕緊帶著你姐去操場舉行矚目禮,然後收拾包袱走人。」
蕭曉兀自躬身,道:「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幹這些事了,懇求你寬恕我這一回。」
這才是像是在求饒嗎。韓藝道:「你還真是囉嗦,難道就不能在你走之前,給我保留一個江湖好漢的印象嗎?那樣我至少還會為了開除了一個江湖中人,而感到那麼一點點愧疚。」
江湖好漢?
「噗!咳咳咳——!」
鄭善行沒好氣的瞧了韓藝一眼,用得著這麼調侃人麼。
蕭曉反正就當做沒有聽見,繼續說道:「只要副督察能夠讓我留下,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韓藝翻著白眼,激動道:「你究竟讓我說多少遍,你才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只要一次就行了。」
蕭曉含著淚道,韓藝的堅決,讓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害怕,他實在不知道如果自己被開除了,還怎麼面對蕭無衣和蕭銳。
「不——」
韓藝剛說出一個字,一旁的長孫延突然道:「副督察,我看蕭曉的確是誠心悔過了,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韓藝道:「我說長孫公子呀,你真是太善良,這麼明顯的苦肉計,你難道沒有看出來了麼,他這是在效仿越王勾踐,臥薪嚐膽,我可不想當夫差,他留在這裡,擺明就是想要報仇,他這回放的是瀉藥,下回放的可就是毒藥了,我敢留他麼。」
蕭曉突然直起身來,上前一步,激動道:「副督察,你就相信我這一回吧,我絕不會再犯了,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他沒有道過謙,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道歉,因此心中異常焦慮。
韓藝道:「幹什麼,幹什麼,軟的不行就想來硬的,想恐嚇我呀,告訴你,不行就是不行,你就死了這心的。你蕭曉是什麼人物,我早就聽說過了,瑕疵必報,陰險狡詐,目無尊長,好勇鬥狠,沒文化,沒素質,沒教養,你要是我,你會留這麼樣一個仇人在這裡麼。」
長孫延聽著怎麼感覺韓藝是在說自己,論陰險狡詐,誰比得上你啊!
蕭曉激動的恨不得拿自己的心給韓藝看,但是這能怪誰了,還不只有怪他自己。道:「我立軍令狀,我立軍令狀,如果我再犯,我就自己結果了自己。」
「還軍令狀。」
韓藝沒好氣道:「要是軍令狀有用的話,這世上誰還會打敗仗。」
鄭善行看不下去了,道:「韓小哥,這蕭曉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
韓藝驚愕道:「鄭公子,你多大年紀了?」
鄭善行氣得差點直接從君子蛻變成小人,瞪著韓藝。
韓藝忙道:「抱歉,抱歉,你繼續。」
這還怎麼繼續啊!
鄭善行又是哭笑不得。
王玄道趕緊解圍,道:「韓小哥,蕭曉他雖然頑皮了一點,但是本性並不壞,而且他心腸熱,以前也幫助過不少人,雖然我只是一個外人,但是我覺得還是可以給蕭曉一個機會的。」
元烈虎看得都不耐煩了,道:「我說韓藝,不就是一點瀉藥麼,這才多大的事呀,犯得著斤斤計較麼。」
韓藝哼道:「元公子,你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是報復我,又不是報復你,有本事你來教他啊。」
元烈虎道:「我教就我教,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韓藝猛抽一口冷氣,道:「真的假的?」
「啊?」
元烈虎撓撓臉,道:「這當然——當然不是假的,不過這犯得著我出手麼,你就給蕭曉一次機會吧,真是屁大的事。」
懶得和你廢話。
韓藝直接將臉偏了過去。
元烈虎道:「韓藝,你這是什麼意思?」
韓藝很牛x地說道:「這裡本人說了算,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元烈虎嘿了一聲,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道:「韓藝,這才幾人不見,你這脾氣見長不少啊!」
韓藝道:「哪裡,哪裡,元公子你過獎了,我知道元公子你很厲害,但是你畢竟是一個外人,這是咱們訓練營的事,你憑什麼插手,咱們得講道理。」
「行!我——!」
元烈虎突然停住了,道:「我才不上你的當了,我要是來這裡,那總督察肯定沒我的份了,那豈不是成了你的手下了。」
哇靠!不是吧。這都沒有忽悠到他。韓藝不禁有些鬱悶,其實元烈虎來不來,他倒不會鬱悶,關鍵是忽悠失敗,而且對方還是一張莽夫臉,這對於一個騙子而言,是無法饒恕的。
長孫延見韓藝忽悠失敗,才道:「副督察,這樣吧,我為蕭曉擔保,如果蕭曉再犯任何過錯,我就引咎辭職。」
韓藝瞧了眼長孫延,道:「長孫公子,你這是讓我難做啊!我要是今日放過蕭曉,那明日成千上萬的人會拿著瀉藥來找我的。」
那也得保證他們自個不吃進去啊!長孫延道:「你可以處罰蕭曉,只是不要開除他。」
蕭曉趕緊道:「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只要副督察不要開除我就行了。」
鄭善行道:「是啊,你就給他一次機會吧,你方才也說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王玄道道:「我也覺得蕭曉這一回是真的想改過,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正當這時,門口突然閃過一道倩影。
這一份來自老婆的警告,韓藝完全接收到了,但是戲得做完,左瞧瞧,右瞧瞧,又掙扎半晌,才點頭道:「我說你們這些人呀,哎喲,我都要被你們逼瘋了,好吧,好吧,既然你們都為蕭曉求情,我就答應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蕭曉大喜,急忙道:「多謝副督察,多謝副督察。哦,多謝善行哥,玄道哥,長孫哥,烈虎哥,你們為我求情。」
韓藝突然揮揮手,道:「你先別急著道謝,你要害的不是我一個人,而是我們四個人,現在只是我與長孫公子答應給你一次機會,但是總督察和獨孤公子,可還沒有答應給你機會,你必須要爭取他們的答應,否則的話,我還是不會留你的。」
蕭曉聽得一顆心又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