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曉眨了眨眼睛,突然雙掌攻向獨孤無月。
獨孤無月沒有想到蕭曉還能動手,側身避過,手上也鬆開了,蕭曉轉身就溜。
想跑!
獨孤無月右腳如閃電般探出,輕輕一絆,蕭曉就摔了一個狗啃屎,但是這傢伙也真不是蓋的,反應極快,作勢就要爬起,可是獨孤無月可不會再跟他機會,一腳踩在他背上,這一回蕭曉是如何也動彈不得,急得罵道:「獨孤無月,你快放開我,不然我一定要殺了你。」
獨孤無月根本不聽他的。
又聽得外面有人喊道:「無月,無月。」
獨孤無月聽到這嗓門,不自覺的皺了下眉頭,嘆了口氣。
又見元烈虎大步走了進來,一見獨孤無月,頓時面色一喜,急急跑了過來,道:「無月——咦?在訓人呀,讓我看看這是哪個不開眼的傢伙,惹到了咱的無月。」
他低頭瞅了瞅,可是蕭曉早已經將臉埋在地下,雙手捂住臉。
「嘖嘖,還害羞啊!」
元烈虎嘿嘿笑著,「無月,你們訓練營的學員還真是有些意思,連外人都不敢見。」
長孫延起身道:「元兄,你怎麼來了。」
元烈虎撓撓臉,沒好氣道:「還不是那女魔頭惦記蕭曉那小子,但是她一個女人不好來這裡,不就拉著我們來給他做擋箭牌。」
他話音剛落,就聽得外面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別以為你爹爹回來了,我就拿你沒有辦法。」
只見身著男裝的蕭無衣從外面走了進來,身邊還跟著王玄道和鄭善行,女王風範撲面迎來,她入門時,只是餘光瞥了眼獨孤無月腳下,然後就走了進去。
元烈虎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鄭善行、王玄道還是受過高等教育,他們先是來到程處亮面前,行了一禮,又向韓藝笑道:「韓小哥,別來無恙了。」
韓藝拱拱手。
蕭無衣倒是沒有這麼正式,不過還是向程處亮抱拳一禮,道:「二叔,打擾了。」
唯獨元烈虎沒有行禮,這傢伙最煩禮數了。
程處亮也沒有在意,畢竟元烈虎衝鋒陷陣,立下不少功勞,在軍中威望頗高,大家都信服他,因為他每回打仗都不要命,越危險,他就越興奮,這誰比得了,向蕭無衣道:「無衣,你是來看你弟弟的吧。」
蕭無衣道:「最近天氣比較冷,蕭曉上回從家裡回來,又沒有帶什麼衣服,於是我想給送幾件衣服來。」
程處亮呵呵道:「這你放心,我們訓練營已經發了新的衣服,不會凍著他們的。」
「如此我就放心了。」
蕭無衣又道:「不知蕭曉最近表現如何?」
程處亮笑了幾聲,看向韓藝。
蕭無衣又看向韓藝。
韓藝道:「雲城郡主,你來到正好,我本還想派人去找你。」
蕭無衣道:「難道蕭曉又闖禍了?」
韓藝指向獨孤無月的腳下,道:「他就在這裡,你還是自己問他吧。」
蕭無衣轉頭望去。
獨孤無月終於將腳放了下來。
但是蕭曉還是趴在地上裝死,一動不動。
蕭無衣走了過去,偏頭瞧了瞧,輕聲喊道:「蕭曉?」
蕭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蕭無衣直起身來,臉上罩著一層寒霜,犀利的餘光射向一旁的阮文貴等人,冷聲道:「肥羊,究竟是怎麼回事?」
「噗!」
韓藝正好在喝茶,聽得「肥羊」二字,頓時噴出,忙擦擦嘴。
羊森一邊撓著菊花,一邊支支吾吾的。
蕭無衣怒道:「你在幹什麼?」
羊森突然反應過來,急忙將手收了回來,可菊花又癢了起來,真是痛苦的要命。
蕭無衣道:「看來你這隻小肥羊是長大了,準備要挨宰了。」
羊森頓時哭喪著臉道:「無衣姐,我——我們——」
「快說。」
羊森嚇得哆嗦了一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將整件事告訴了蕭無衣。
王、鄭二人聽後,汗毛豎立呀,這要中招了,那真是夠嗆,就好比這裡站著的幾個一樣。
元烈虎嘖嘖道:「蕭曉,你小子從洛陽回來,又長進不少呀,我看與你姐有的一比了。」
韓藝聽得險些笑出聲來,這傢伙生得一張莽夫臉,可是一點也不蠢,這嘲諷的能力,倒是與我有得一拼。
然而蕭無衣這一回出奇的沒有與元烈虎爭吵,面無表情,餘光往躺在地上的蕭曉一瞥,淡淡道:「站起來。」
「哦。」
蕭曉終於出聲了,從地上爬了起來,低著頭,再加上鼻青臉腫,真是慫的要命,哪裡還有方才那般囂張。
韓藝忙解釋道:「雲城郡主,我們訓練營是不崇尚體罰的,令弟身上的傷,都是獨孤公子打的,是他的私人行為,與訓練營無關。」
鄭善行、王玄道聽得抿了抿唇,皆在想,這個韓小哥,真是一點沒有變。
獨孤無月站在那裡沉思,似乎並未聽到他們在說話。
鄭善行、王玄道二人並不知內情,都略顯好奇的望著獨孤無月。
韓藝忙道:「哎哎哎,獨孤公子,這個——你是否解釋兩句。」
獨孤無月一怔,又向蕭無衣道:「姐,你拜託我的,我已經做到了,其餘的與我無關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著,他就走了出去。
「獨孤——!」
元烈虎正欲追過去,卻被長孫延給攔住了。
王、鄭二人又看向長孫延,長孫延只是輕輕一嘆。
二人立刻明白過來,臉上都透著一絲愁緒。
這臭小子究竟幹了什麼。蕭無衣心裡那股怒火,都已經到胸口了,但一想起韓藝的囑咐,又強壓了下去,道:「蕭曉,肥羊說的都是真的嗎?」
蕭曉點了下頭。
蕭無衣鳳眼睜圓,直盯盯的看著蕭曉,後者哪裡敢抬頭,都快把頭埋到胯|下去了,過得片刻,蕭無衣仰面閉目一嘆,不再去看蕭曉,而是轉頭望向程處亮道:「程二叔,不知你打算如何處置蕭曉?」
程處亮也不太想跟這蕭無衣沾上邊,他們程家也有幾個紈絝遭受過蕭無衣的虐待,但是奇怪的是,程咬金卻非常喜歡蕭無衣,常常誇蕭無衣,他和他大哥程處默幾番要去報仇,都被程咬金給攔了下來,道:「這事不歸我管,都是韓藝在處理。」
蕭無衣又看向韓藝。
韓藝一臉歉意道:「雲城郡主,這事你也清楚了,要不是他們自個不注意,把藥放到自個嘴裡,現在我可能都不能坐在這裡跟你說話了。」
蕭曉立刻道:「你放屁,分明就是你在故意整我們。」
蕭無衣餘光一瞥,道:「你給我閉嘴。」
蕭曉頓時又萎了下去。
韓藝肩一聳,道:「你也看見了,我根本管教不了他,為了他好,為了我們好,所以我打算將他開除。」
蕭無衣雙眉緊鎖,低聲下氣道:「你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蕭曉一聽,這還得了,激動道:「姐,你身份恁地尊貴,幹嘛要去求他,這皇家警察,不做就不做,我才不稀罕了。」
韓藝搖搖頭,堅決道:「我想不能。」
蕭無衣嘆了口氣,道:「那能否先讓我與蕭曉說幾句。」
韓藝笑道:「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