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玩弄於股掌間

唐朝小閒人 南希北慶 第2頁,共2頁

說著,他向邢五道:「你可以放開了,我已經不抖了。」

邢五立刻將手放開來。

韓藝立刻舉起弓箭對準尉遲修寂——頭上的那個橙子。

許多學員見勸住不了,紛紛捂住雙眼。

尉遲修寂嚇得全身劇烈的抖了起來,道:「副督察,求求你了,繞過我這一回吧。」

韓藝道:「尉遲童鞋,你這麼抖,我會射偏的,淡定,淡定。」

尉遲修寂當真不敢動了,緊閉著雙眼。

韓藝閉上一隻眼,表現的極其認真,氣氛也漸漸安靜下來,最後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只聽得繃緊的弓弦發出那格格格的聲音。

就這聲音都把尉遲修寂下了個半死不活。

韓藝這時目光左右瞟動了兩下,突然微微張嘴,發出「啪!」的一聲。

「啊!」

頓時聽得一聲慘叫!

眾人嚇得一驚,趕緊睜開眼,只見尉遲修寂垂著頭。

「修寂!」

柳含鈺臉色蒼白,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使勁的搖晃著尉遲修寂。

韓藝笑道:「放心吧,他沒事。」

眾人又望向韓藝,只見那隻箭矢還在弦上,不免都大鬆一口氣。

「啊!我這是在哪裡,我死了嗎,啊——我再也見不到金玉兒了。」

尉遲修寂終於被柳含鈺給搖醒了,張口就亂叫嚷著。

「……!」

柳含鈺鬱悶道:「修寂,你還活著了。」

韓藝將弓箭遞給邢五,大步走向講臺,朗聲道:「繼續上課,閒雜人等請退出去,哦,秘書郎和校尉請便就行了。」

獨孤無月、長孫延聽得哭笑不得。

尉遲修寂見自己還在教室裡面,這才醒悟過來,就見韓藝走了過來,頓時雙目一瞪,正欲開口,卻聽得韓藝道:「你們不要擔心,尉遲修寂並非是被嚇暈過去的,他只是配合我演這一齣戲,這就是這堂課的主要內容,是嗎,尉遲修寂?」

尉遲修寂眨了眨眼,難道我剛才被嚇暈過去了,那多丟人呀,不行,我不能讓大家知道我被嚇暈了過去。哈哈一笑道:「你們都被我騙到了吧,不錯,這是我與副督察演得一場戲,目的就是為了——為了幫助大家更好的——理解這一堂課。」

「原來是演戲啊!」

楊蒙浩撓著頭道。

趙天富嘀咕道:「可我看著怎麼不像啊!」

一眾學員迷茫了。

你怎麼跟我玩啊!韓藝一揮手道:「快快幫他鬆綁。」

兩名士兵立刻將尉遲修寂鬆開來。

韓藝走上前,拍拍尉遲修寂的肩膀,道:「想不到你的演技能夠如此逼真,有沒有興趣來我鳳飛樓演話劇?」

尉遲修寂活動了手腳,只覺雙手雙腳麻的都動不了了,想要動手都有心無力,眼中閃過一抹怒意,嘴上卻笑哈哈道:「副督察,你開什麼玩笑,我堂堂尉遲大公子,怎麼可能去鳳飛樓演話劇,要不是昨日你低聲下氣求我來配合你,我才不會答應你了。」

韓藝嘆道:「那真是遺憾,我還打算讓你跟顧傾城演一對戀人了。」

「顧——顧傾城。」

尉遲修寂眨了眨眼,小聲道:「這個——可以商量一下的。」

韓藝呵呵道:「那待會咱們就商量商量,現在還在上課,咱們繼續上課如何。」

尉遲修寂方才才被嚇暈過去的,腦袋缺氧,已經被忽悠的忘記自己是男是女了,木納的點點頭道:「好啊!」

韓藝又拍拍他的手臂的,道:「那你就先下去坐吧。」

「行。」

尉遲修寂點點頭,邁腿走了兩步,突然醒悟過來,我的腳怎麼不麻了,沉思著走向自己的位子。

一旁的學員們見他們兩個有說有笑的,還聊起了話劇,不免都迷糊了,難道這真是一齣戲?

韓藝來到講臺上,道:「都坐吧。」

一眾學員們迷迷糊糊的坐了下來。

韓藝神情非常認真道:「民安局的權力跟以前的衙門不一樣,以前破案全靠知縣,皇家警察可不是衙役,職責就只是抓人,不然的話,皇家警察也沒有什麼可訓練的,皇家警察是必須要會偵緝破案的。但是怎麼破案呢?現在都是永輝年間了,以前的那一套用刑法逼迫嫌疑犯認罪都已經過時了。

關於這一點,我們以後的課會說的。今日這一課,我就是想讓大家明白破案不是靠手,而是要靠腦子,就拿剛才的事例來說,為什麼一個平淡無奇的瓶子就能找出兇手呢?就是因為我抓住兇手一定會心虛的特點,知道他一定不敢去觸控瓶底,故此才設下這個圈套。你們一定要記住,但凡違法者,他們一定有共同點,如何利用罪犯的共同點,來找出兇手,這是我們皇家警察必備的思維方式。」

長孫延、獨孤無月與不少學員都紛紛點頭。

崔有渝突然道:「既然如此,副督察演到找出兇手即可,何必再演下去呢?」

尉遲修寂雙眉一皺,這個崔有渝,是故意讓我丟臉麼。

韓藝毫不含糊,張開就道:「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我們常常說到律法不外乎人情,但這只是特殊情況,千萬不要讓這句話成為常態。我這麼做就是想要告訴大家,作為一名皇家警察,要大公無私,違法者就必須受到相應的懲罰,哪怕這個人是你們的學生、親人或者老師。剛才那些幫尉遲修寂求情的人,令我感到既欣慰又失望,你們求情是對的,畢竟尉遲修寂罪不至死,但是你們只是求情,並沒有提出合理的處罰方案來,這是很不應該的,你們一定要記住,任何濫用私刑者,都是錯的,正確的規勸,是提出合理的處罰方案來,用律法來杜絕這一現象,而不是一味的哭著求情,如果這是真的話,你們的求情只會讓我感到更加憤怒,因為我被尉遲修寂戲弄的時候,你們都選擇了沉默,請你們說任何話都要先經過大腦。」

這也行?這田舍兒真是太能說了。

尉遲修寂聽得眼睛是一眨一眨的,他是知道真相的人,但是韓藝這一個個道理講出來,讓他都差點相信這是一齣戲了。

崔有渝也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要不是他非常瞭解尉遲修寂,不然他真的會對此深信不疑的,畢竟韓藝說得實在是無懈可擊。

韓藝是幹什麼的,騙子啊,一個很明顯的謊話,他都能說得就跟真的似得,又聽他說道:「這一堂課就到這裡為止,老規矩,你們回去寫一篇感悟上來,尤其是尉遲修寂,你是全程在配合我,我相信你對此有更深刻的瞭解,我非常期待你的這一篇感悟。」

尉遲修寂撇撇嘴,原本不想接這話,可一想,不接就露陷了,咧開嘴笑道:「副督察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寫的。」

「很好!」

韓藝道:「下課吧。」

說完他就率先走出去了。